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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关掉头部主播那份方案:「明白。那几个达人商务呢?」
「本地探店号可以连麦,食品专场暂缓。腰部主播接受不打最低价、不改代餐口径、不压备货,我们再看。」林听晚停了一下,「三条写进前置条件,不接受就不合作。」
江澈苦笑:「这样会筛掉很多直播间。」
「筛掉的是不适合我们的。」林听晚说,「需要我们先否认自己才给流量,那不是渠道,是代价。」
晚上八点十五,云启咖啡店打烊。
吧台灯留了一半,取餐台擦得干净。店长把窄柜挪到镜头右侧,三张便签贴在柜门上。
会不会太甜?
开会吃味道大吗?
能不能只买一种口味?
唐棠试画面,梁舒核对问答卡。江澈和店长确认时间,老周远程盯库存。
直播开始前五分钟,林听晚看了一眼后台。
预约人数只有一千三百二十七。
没有几十万观看,没有倒计时,屏幕上安静得冷清。
唐棠压低声音:「听晚姐,会不会太小了?」
林听晚看着镜头里的取餐台。
看似轻巧的购买背后,都有一个具体时刻:不想太甜,不想弄脏手,不想在会前再做选择。
「第一场不用大。」她说,「要准。」
八点半,直播准时开始。
唐棠把一杯冰美式放到取餐台上,旁边放一包野月。
「今天下午三点二十,有个顾客问了店员一句话。」她对着镜头说,「这个会不会太甜?」
弹幕慢慢动起来。
——我也想问。会议室能吃吗?
店员拆开一包倒进碟子,把果干和坚果分开给镜头看。
「今天问最多的其实不是热量。」店员说,「是会不会黏手,会不会掉渣。」
那一刻,后台曲线抬了一下。
不是爆发式上涨,只是稳定地往上爬。
林听晚看见订单进来。十五单,二十三单,四十七单。评论区有人问分享装,梁舒回复:今晚只上试用装,分享装明天开放登记。
江澈低声说:「转化率比我想的高。」
「因为问题被回答了。」林听晚说。
半小时结束,观看一万八千,成交九百三十六单,分享装登记一百二十四。比头部方案承诺的数字小得多,却没有打乱价格,没有压垮库存。
唐棠关掉直播,松了口气:「我们算跑通了?」
林听晚没有立刻回答。
后台曲线上,最高峰不是上链接的时候,而是店员回答「不是代餐,配咖啡只因为不太甜」的那一分钟。
「算跑出第一条线。」她说,「明天回看,看退款、客服问题和登记转化。直播渠道可以继续,但要按场景分层,不按流量大小排队。」
江澈点头,正要收电脑,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头部主播那边回了。」他说,「他们说可以不要坑位费,但有两个条件。」
会议室一样安静的咖啡店里,大家都抬起头。
江澈把消息递给林听晚。
屏幕上,商务的语气客气又强硬。
第一,必须给直播间全网最低价,保证三十天内其他渠道不低于该价格。
第二,下一场食品专场已经确认盛和轻悦同场,如果野月参加,可以安排前后连播,对比转化。
唐棠的脸色一下沉了:「他们这是要我们自己把价格体系递出去,还要和盛和同台打折?」
林听晚看着那两行字,指尖在手机边缘停了一秒。
咖啡店灯光很柔,后台还停留在成交曲线上。那条曲线不高,却干净。
而现在,更大的直播渠道把门打开了。
门后不是流量。
是价格、对比、库存和盛和。
林听晚把手机还给江澈。
「不回绝。」她说。
江澈一愣。
林听晚拿起桌上的直播回看表,在最上方写下四个字:价格红线。
「明天早会。」她说,「我们先算清楚,什么样的流量会让野月变贵,什么样的流量会让野月变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