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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没有睡回笼觉的机会——刚躺下不到半小时，房门就被敲响了。敲门声急促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她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披上一件外套，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黎明。他的表情严肃，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
“出什么事了？”秦悦问道。她很少看到黎明这副表情——通常情况下，即使面对再大的困难，他也能保持镇定和从容。但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有客人来了。”黎明说道，“从地球来的。”
“地球？”秦悦的眉头皱了起来，“玉衡回来了？”
“不是玉衡。”黎明摇了摇头，“是联合国特别调查团的代表。他们两个小时前抵达的，一共六个人，带队的是一个叫维克托·彼得罗夫的人，自称是联合国安理会下属的‘先行者文明事务特别委员会’的主席。”
秦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委员会的名字。
“他们来干什么？”
“他们说，要对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进行调查。”黎明解释道，“包括地球大气层异常现象、源核激活事件、以及CX集团的活动。他们声称有证据表明，这些事件与你有着直接关联。”
秦悦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他们在哪里？”
“在市政厅的会议室。”黎明说道，“我让老陈先招待着，自己过来通知你。你要去见他们吗？”
“当然要见。”秦悦回到房间，快速地换上一身正式一些的衣服，将手枪留在住处——她不想在联合国代表面前显得过于咄咄逼人，“躲着不见反而显得心虚。我倒要看看，他们掌握了什么‘证据’。”
两人快步向市政厅走去。
辉光城的市政厅是一座融合了先行者文明风格和人类现代建筑元素的二层楼房，外墙是浅灰色的石材，屋顶覆盖着深红色的瓦片，门前种着两棵高大的乔木，树冠如伞，投下一片清凉的荫蔽。
秦悦和黎明走进市政厅，穿过门厅，来到了会议室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她看到了里面的情景——六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其中有男有女，年龄从三十多岁到六十多岁不等。坐在首位的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在翻看着面前的文件。
这个人应该就是维克托·彼得罗夫。
秦悦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六个人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那种审视的目光带着审视和评估的意味，仿佛在打量一件刚刚出土的文物。
“你就是秦悦？”首座上的中年男人站起身，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问道。他的发音带着淡淡的东欧口音，证实了他的俄罗斯身份。
“是我。”秦悦用中文回答道，故意没有切换成英语，“你是维克托·彼得罗夫？”
“正是。”彼得罗夫似乎对她的语言选择没有异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翻译器戴上，“我是联合国先行者文明事务特别委员会的主席。这次前来，是想就近期发生的一系列重大事件与你进行沟通。”
“请坐。”秦悦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姿态从容，“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彼得罗夫和其他几名代表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重新坐下。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推到秦悦面前。
“秦小姐，你是否承认，你在不久前曾潜入太平洋海底四千米深处的一座先行者文明遗迹，并激活了其中的一个名为‘源核’的能量装置？”
秦悦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翻开：“我承认。”
会议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几名代表低声交谈了几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显然没有料到秦悦会如此干脆地承认。
彼得罗夫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他继续问道：“你是否承认，这次激火行为导致了地球大气层出现大面积异常现象，对全球气候系统和生态环境造成了严重影响？”
“我不承认。”秦悦平静地反驳道，“恰恰相反，我的激活行为终止了异常现象的扩散，并最终消除了它对地球的威胁。如果我没有采取行动，现在地球可能已经变成一颗死星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异常现象是你消除的，而不是你引发的？”
“证据就在那座海底设施中。”秦悦说道，“如果你们愿意派遣一支科学考察队下去调查，就会发现源核的运行状态已经稳定，封印也已经恢复。所有的数据都可以证明，我的行为是为了拯救地球，而不是毁灭它。”
彼得罗夫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公文包中又拿出了一份文件：“但我们掌握的证据显示，你在激活源核的过程中，使用了非法获取的先行者文明文物——一枚银色的戒指。请问，这枚戒指现在在哪里？”
秦悦的手指下意识地碰了一下口袋中的戒指，但她没有拿出来：“在我这里。”
“能否让我们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