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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笔记本上写:渗透不是六年,是二十年量级。星火内部早年就有缝。老榆是缝变大后的线头,不是第一针。
这一行字她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最后把整页纸撕下来,锁进抽屉最里层。
等待期最后十天,船长没发任何消息。秦悦每天看一次星图——漫游者号返航航线上的几个中继点都没有信号。她不催,也不问。船长说过,危险时静默是规矩。
第九十二天傍晚,安全屋门禁响了一声轻叩。
秦悦开门,船长站在门外,风尘仆仆,把一个熟悉的数据存储器递过来,只说了一句:三十枚,回收二十九。有一枚信标没了,可能是被尘埃磨掉,也可能是被别的什么东西拿走了。你自己看。
说完他转身就走,像来时一样不回头。
秦悦把存储器插进终端,屏幕亮起来。二十九枚浮标的被动记录数据,像潮水一样涌进分析队列。天枢连夜接手解包。
她自己先点开了信标丢失那枚浮标的最后一段日志——在失联前四十七小时,它的宽带接收器捕获过一段极短促的、非周期性的主动脉冲。脉冲方向,正好来自那座深空结构。
秦悦盯着那段波形,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浮标是被动的,不发射。但对方,似乎朝浮标的方向,主动了一眼。
她合上终端,靠近椅背,望向窗外。夜色里城市灯火依旧,可她忽然觉得,那片遥远的尘埃云中,那只深空之眼,或许早就知道了星尘的存在。
只是它选择,先看一眼,再决定要不要眨。
秦悦拿起笔,在笔记本新的一页写下:
浮标回收。二十九份数据待析。一枚失联,死前录到主动脉冲——我们被看见了。不是结束,是对话开始。
她合上本子,锁进抽屉。等待期结束,真正的棋局,从这一刻才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