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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萧煜,“可两本账证明纸档被拆分,铁皮匣证明其中一部分沿水路移动。谁要候选册从未到过这里,就得拿出另一份来件记录。”
宋远看向赵济。
赵济从日账夹层抽出一张窄纸。
“还有一笔。”
纸上写着:
初九,纸档一匣,候名纸半束,待补凭。
收货处被裁。
沈仪走近,视线在“候名纸半束”上。
“半束不是候选册。”
萧煜看她。
“先你知道的。”
“候名纸是散页,候选册是成册。掌药房交出的纸物,账目不会混写。”
“换封埠为何写在一起?”
“因为当时有人把两类纸物并作一件退运。”
霍源从旧闸另一侧走来,手里拿着一截被水泡软的木牌。
“不是退运。”
众人转头。
霍源把旧水路图铺在石墩上。
“这条南槽不直通东宫。船过废闸后,会转进旧渠。旧渠旁有一座暂存库,专收待补凭的货件。”
赵济问:“暂存库不是废弃了吗?”
“现在废了。景泰三十四年前,旧渠还用过。纸档从换封埠出发,走南槽,过废闸,最后停在暂存库。若要进东宫,必须从暂存库换牌。”
萧煜问:“你走过?”
霍源指向图上的三处弯口。
“我押过药船。南槽有两道石栅,第一道查药包,第二道查纸匣。纸档不能和药材同船进正闸。”
“初九那艘船走哪条线?”
“南槽,过第一道石栅,绕废闸。”
郭船工点头。
“他的路线对。”
萧煜看向两本账。
“送到暂存库后,谁接?”
郭船工答:“库吏验外封,管事押字。我们只卸货。”
“库吏姓名。”
“日账上写老七,领用簿上写韩七。”
赵济翻到最后一页。
韩七领泥、收货、支运费,三项押字不同。
温迟看完道:“三种押字不是同一个人。韩七可能是管事,也可能只是账上通用名。”
周奕道:“韩七昨夜带私账离开换封埠。”
萧煜问:“追到哪里?”
“往旧渠去了。”
霍源收起水图。
“旧渠北岸有条路,能避开废闸守人,直通暂存库。”
萧煜当即下令:“周奕带人走北岸。封库前先看痕迹,别碰货架。郭船工、梁四随行辨认船路。”
宋远道:“暂存库既已废弃,韩七为何去那里?”
“这要问他。”萧煜,“先别替他解释。”
半个时辰后,众人抵达旧渠北岸。
暂存库只剩半面砖墙。
门锁锈死,门槛积着泥沙。霍源蹲下查看,伸手捻起一块湿土。
“近三日有人来过。”
周奕按住刀柄,示意军士分散。
萧煜没有进门。
“先看脚印。”
温迟沿门槛检查。
“外面两组脚印。一组穿软底靴,鞋印浅。另一组鞋底带横纹,脚重。进门只有一组,出来有两组。”
霍源走到后墙。
“货架在这里。”
旧货架倒了一半,木板后积着灰尘。灰尘中留着一道长痕,直通墙角。
周奕用灯照过去。
“重物拖过。”
赵济找到账夹。
“这里曾放过三只木匣。架板上有旧编号,甲七、甲九、乙三。”
蒋照抄完,忽然停笔。
甲七旁边还有一道新刻痕。
不是编号。
是三短一长。
萧煜走到货架后,俯身查看墙角。
地砖边缘沾着新鲜木屑,砖缝里压着半片灰麻纸。
温迟用铜针挑出纸片。
纸上只剩一行:
“甲七已分,原页……”
后半截被撕掉。
周奕在墙后喊道:
“殿下,后面还有一扇门。”
萧煜转身。
墙板后露出一条窄缝,门槛上的积灰被人扫开。门内拖痕延向黑暗深处。
霍源低声道:
“暂存库后面接旧水渠。”
萧煜盯着那道门。
“封住出口。”
周奕带人绕向后墙。
门内忽然传来木匣地声。
紧跟着,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甲七已经换过主人。太子殿下若想取回原页,先回答一个问题。”
萧煜按住门板。
“问。”
门内人道:
“初九送进来的半束候名纸,为什么少了一张?”
石室里传来纸页翻动声。
“少的那张,写着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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