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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收号由谁分配?”
“东宫文书房掌簿官核号,录事填纸。若号码先在内库定好,掌簿官应在号册留痕。”
“号册在哪?”
裴文正取出第三匣末尾一卷。景泰三十四年二月的编号页被整齐揭走,只留两枚断开的装订孔。
温迟量过纸孔。
“页子是在装订前抽走的。孔缘没有撕裂,揭页人熟悉这卷册。”
“东宫抽页,还是内库抽页?”蒋照问。
“纸孔只能说明它被拆过,不能确认谁拆。”
萧煜点头:“编号簿缺页另案查。”
宋远叹道:“眼下有同号回执,有内库借调,有被抽走的号册。所有路都通向内库。”
“顾平先在东宫当值,后来才被借调。”萧煜道,“先查他手里经手过什么。别拿去向替代证据。”
霍临川抱着牌位,始终没有离开案边。
“若顾平见过候选册,他能证明我是谁吗?”
萧煜没有马上回答。
“他能证明交接过程,就先证明交接过程。你是谁,仍要看身份凭。”
霍临川将牌位放到膝上。
“每个人都能证明一半。”
“所以不能让任何一半冒充全案。”
晏青带人重新核对东宫文书房旧簿。近一个时辰后,录事捧来一册临收号抄录簿。
“初八的甲七记在这里。”他翻到对应页,“经手人顾平,送入时间申时。复核栏空着。”
宋远走近两步:“这便证实顾平经手。”
温迟翻看笔迹。
“抄录簿上的顾平二字,与他此前三个月的值房字样相合。临收回执经手栏被刮,原字能否复原还要验。”
萧煜问:“抄录簿有没有写物品?”
“只记甲七,物品栏是空的。”
“收件处?”
“东侧门。”
“签收人?”
“空栏。”
萧煜让蒋照把抄录簿与回执分开封存。
“现阶段能确认顾平登记过甲七临收号,回执上的经手栏遭人刮除。不能确认顾平亲手接册,也不能确认他刮过姓名。”
蒋照逐句记录。
萧煜在阶段卷上押名。
“传文书房旧吏、内库借调簿房、东宫东侧门值守人。先查顾平当日接过什么,再查借调期间处理过哪些卷宗。”
裴文正收起值房名录。
“若人已死,便只剩旧簿。”
“查到死籍再说。”
周奕从石廊外进来,衣袖沾着尘土。他没有走近证案,只将一封影密卫急报交给常胜。
常胜验过封口,递给萧煜。
纸上写着:
顾平未病故,借调期满后未回京。现用名顾安,居南库旧路沿线。当地药铺掌柜称,他曾说起甲七交接。
萧煜看完,将急报交给蒋照。
霍临川站了起来。
“他知道候选册去了哪里?”
“消息只到这里。”萧煜道。
周奕道:“影密卫已找到他的住处。屋里有人,门外没有官差。”
“先派人核实身份。”萧煜道,“不准抓人,不准搜屋。确认顾平愿意作证后,持三司文书请他来京。”
宋远道:“若他逃了呢?”
“沿旧路设人守住路口,别惊动住处。”
“若他手里有原凭?”
“封存原物,先验封签。”
萧煜把甲七回执重新推到案心。
“这次问的不是他知道哪个名字。先问谁递册、谁接册、谁把临收改成东宫收讫。”
影密卫又递上一张小纸。
顾安见到三司旗牌后,托人传话:
“甲七不是收册号,是退件号。册子进东宫前,已经有人退过一次。”
萧煜将纸翻到背面。
背后还有一行新添的字:
“退件的人,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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