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把旧方翻到末页。
“药师姓名齐全,师承齐全,炮制法齐全。唯独收货人只写内库。药材从谁手里出去,进了谁的门,没人留下。这样的方子,能护药师,也能护下毒药的人。”
他将旧方放到三司案上。
“今日起,师承可以保留,手令可以保留,旧印可以保留。少了发令人、数量、炮制人、交接地点、最终收货人,药便不能离库。”
苏衡道:“官印还是不能开门。”
“孤也没要官印开门。”
萧煜指向五项。
“孤要写全。”
苏越拿起新手令,在背面添出五栏。
“药师们可以照这个写。”
苏衡盯着纸面。
苏七娘先按下手印,接着是苏越。六名年轻药师跟着签名。
苏衡没有阻止。
萧煜问:“掌药方的人死于景泰三十三年三月,许照离谷前留下了什么?”
苏衡垂下眼。
“旧方。”
“还有呢?”
“药样。”
章述上前:“药样在哪里?”
苏衡没有答。
沈仪站在第三库门旁,手里的木匣没有打开。听到“苏迟”二字,她把身子往侧边挪了半步。
萧煜看见了。
他没有问,只对蒋照道:“沈仪听见苏迟姓名后回避,记入证词,不作判断。”
沈仪抬头看他。
萧煜没有看回去。
她握紧木匣边缘,低声道:“掌旧档的人,未必失踪。”
“你知道去处?”
“我只知道她没有死在谷里。”
“她是女的?”
沈仪闭口。
萧煜让蒋照记下:“沈仪称掌旧档者未死,拒答姓名。”
苏衡脸色变了。
“沈仪,你守过中宫药房,别把宫里的话带进日谷。”
沈仪转身看他。
“我带来的只有凭证。你们怕的,是凭证上有名字。”
苏衡抬手,示意守库人关闭第一库。
关猛向前一步。
萧煜抬手拦住他。
“苏衡,第一库已经封签。你关门可以,先把守库人的手印补齐。”
六名守库人依次上前。
苏辙按下手印时,袖口露出一截黑木。
温迟拿铜针挑出,木牌上刻着半个“档”字。
“这不是守库牌。”
苏辙收手。
萧煜问:“谁给你的?”
苏辙看向苏衡。
苏衡道:“谷内旧牌。”
“旧牌由谁发?”
“掌旧档的人。”
萧煜伸手。
苏辙没有交。
关猛迈出半步,苏辙把木牌放到案上。
温迟验过木纹,确认与旧药库三牌同制。
萧煜看着木牌背面。
背面刻着三字。
“第三门。”
苏衡走下石阶,从腰间取出一把断钥,放到木牌旁。
钥齿只剩半截,柄上同样刻着“第三门”。
萧煜问:“这把钥匙开哪扇门?”
苏衡道:“不清楚。”
“你掌药材三十七年,不清楚?”
“它交到我手里时,已经断了。”
“谁交的?”
苏衡看向第三库铁门。
“掌旧档的人。”
“苏迟?”
苏衡没答。
萧煜拿起断钥,放进证袋。
“第三门在哪里?”
苏衡道:“谷中没有第三门。”
章述看向第三库方向。
“第三库不就是第三门?”
苏衡摇头。
“第三库有门。第三门,三十七年前从未真正打开过。”
萧煜收紧证袋封口。
门后传来敲击声。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没有下。
里面的人开口:
“苏衡,你终于把断钥交出去。”
苏衡抬头:“你是谁?”
门内人没有答。
萧煜走到铁门前,举起证袋。
“第三门从未开启,断钥却在三十七年前交出。掌旧档的人没有死,许照带走药样,第三库藏着血样。你们把一扇不存在的门守了三十七年。”
门后的人:
“门不在谷里。”
萧煜问:“在哪里?”
门内传来低沉的回答:
“在景泰三十四年二月,皇二子候选名册的背面。”
蒋照猛地抬头。
苏衡退到石阶边,手里的铁钥掉在地上。
萧煜转身:“取候选名册。”
门内又响起一句:
“名册已经被人带走了。带走它的人,姓沈。”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