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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二十七年,药师苏衡,验药许照,押运沈七。
第二页。
景泰二十九年,药师苏衡,验药许照,押运刘氏。
第三页。
景泰三十三年,药师苏衡,验药许照,交内库副使。
章述伸手:“许照?”
苏衡合上名册。
“谷中旧医,已经除籍。”
萧煜看向他:“除籍原因?”
“私离药库。”
“何时?”
“景泰三十三年三月。”
章述从药箱里取出太医院残卷。
“许院正景泰三十三年三月十九负责中宫药案。太医院除籍医士许照,名字与院正同姓,除籍时间也在药案前后。”
苏衡的手停在匣盖上。
萧煜道:“名册交验。”
“这是谷内私册。”
“涉及宫中用药,已入三司案。”
苏衡没有松手。
萧煜取出先皇后留下的半张药凭,放到石台上。
“内库副使、日谷守钥、宫中药案,三处已经接上。你若继续扣着,便是拒交证物。”
苏衡看着凭纸。
苏三槐走到他身边:“交册。”
“你也要交?”
“旧账能护住人,不能护住死人。”
苏衡抬头看他。
苏三槐伸手按住铜匣:“许照当年不是私离药库。他拿着三份药样去了京城。”
“去了哪里?”萧煜问。
苏三槐不答。
苏衡终于松开手。
蒋照取出新册,翻到药师页,逐一登记。
苏衡。
苏三槐。
苏越。
许照。
蒋照的笔停在纸上。
“许照已经除籍,是否注明?”
萧煜道:“照原册登记,旁注除籍。除籍人若已死,不许先写死。若人在外,列追查。”
苏衡抬头:“殿下要找他?”
“他验过景泰三十三年的药。你们他私离,他的名字却还在药师册里。一个人能从谷里消失,名字却留在账上,账后就有人。”
萧煜让温迟取来证箱。
温迟验过铜匣封泥,封签写下:
“日谷药师旧册,五月二十五,辰时三刻,三司启封。”
萧煜在封签下按手印。
“三册分立,今日起执行。药师不得封药,验药不得押运,押运不得改方。收药价格公开,支出公开,交接公开。”
苏衡问:“守钥人管什么?”
“管钥。”
“只管钥?”
“钥能开门,不能替你写账。”
谷内一阵低声议论。
苏衡看着三张新案,慢慢摘下腰间铁钥,放到验药案前。
“第一批入册药材,谁来验?”
章述取出银剪。
“我。”
苏衡把一只旧药匣推出来。
“开匣。”
章述割开封签,取出三包药材。
第一包乌头,炮制合格。
第二包附子,药性偏重。
第三包川乌,外皮发黑,切面残留生粉。
章述将药包分开。
“第三包封存。第二包退回重制。”
苏三槐走上前:“这是我徒弟的药。”
“所以更要入账。”章述道,“师承不等于免验。”
苏三槐看着徒弟,接过退回的药包。
“重制。”
年轻药师低头应下。
萧煜让蒋照记入册。
谷门外忽然传来马蹄。
一名影密卫奔到关猛身前,递来急报。
关猛接过,转交萧煜。
萧煜拆开纸封。
“殿下,钥十二发现一处旧船坞。杨檀留下七齿锁拓样,人在船坞消失。船坞墙内起出半块药牌,牌上有许照二字。”
章述伸手接过拓样,指腹压住纸边。
“许照还活着?”
萧煜看向新册。
许照二字下方,蒋照刚添了一行注:
“景泰三十三年三月,除籍。”
墨迹未干。
第二道铁门后,那个男人忽然敲了一下门。
“许照活不活,殿下进第三库便知。”
苏衡抬头:“第三库已经封了三十七年。”
萧煜收起急报。
“开门。”
苏衡没有动。
门内男人又:
“第三库里存的,不是药。”
萧煜问:“存的是什么?”
门后传出一句话:
“是许照当年带回来的三份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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