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若规矩执行不下去呢?”
“那就换能执行的人。”
萧政看着萧煜:“包括朕?”
“包括所有人。”
城楼下,一队传令骑卒穿过宫门。骑卒在门洞前下马,向守门校尉递出文书。校尉拆封验看记录时刻,又让两名军士押送文书入内。
萧政看着城下开口:“你把朕也写进铁律,心里可曾怕过?”
“怕过。”
“怕什么?”
“怕写的不够细。”
萧政抬手指了指萧煜掌中的虎符:“握着兵权的人,通常不怕规矩。”
“儿臣握的是半枚虎符。另一半还在父皇手里。”
“朕若把另一半也给你呢?”
萧煜没答话。
萧政转过身正对着萧煜。“朕年事已高,夜里批折子,看到三更便看不清字。云州、镇南、京畿三地的军报,朕还能处理。再往南……再往江面,朕的脚程跟不上了。”
“父皇想退位?”
“朕还没糊涂到把江山交出去便去溜鸟。”萧政伸手拍了拍萧煜的肩膀。
“朕要你先替朕走出去。兵部、户部、御史台会盯着你,地方官会试你,宗室余党会等你犯错。你若只守着太子位,天下会把你困在京城。你若走出京城,便要自己扛住风雨。”
萧煜低头看着虎符:“儿臣要先定三件事。”
“。”
“第一,南疆旧库案由儿臣亲查,所有军政调动照新律留档。第二,江南清丈与水利并办,不许只收税不修堤。第三,父皇既然交兵权,便要准儿臣调阅内库旧档,包括先皇后宫中库、太祖南库与霍沉押运案。”
萧政停了一会。“你查自己的身世,也要按新律?”
“越是与儿臣有关,越要按新律。”
“查到最后,若你不是朕的皇子呢?”
萧煜抬眼:“皇子身份由宗庙、血脉和国法确认。若有人造假,查出谁造假便问谁。若有人借此动摇国本,先封他的嘴,再审他的罪。”
萧政看着萧煜,手从肩头收回:“你想的清楚。”
“有人替儿臣写了名字,儿臣总要亲自看一眼原册。”
城内传来晨钟。第一声穿过宫墙。第二声在城楼檐角。第三声响起,檐下栖鸟惊起,掠过承天门朝城外飞去。
萧政望着群鸟开口:“去吧。”
萧煜没动身:“父皇还有吩咐?”
“算不上吩咐。”萧政看着城中街巷,“是朕给你的第一道私话。别急着做圣君。先做一个能让百姓吃饱、让军士拿到饷、让官员不敢烧账的太子。”
“儿臣记住了。”
“还有。”
“父皇请。”
“南疆可以查,日谷可以去。高源要抓,霍氏要问。可先皇后的事,别只当成一桩案子。”
萧煜攥紧半枚虎符:“她是儿臣的母亲。”
“她也是朕的皇后。”
萧政转身走下城楼。走到第三层阶梯时停住脚步:“今日午后朕会下旨。你领北疆巡抚军政,兼理南疆查案。江南清丈,交你全权督办。”
“父皇不怕儿臣权重?”
“朕怕你权轻。”
萧政继续下楼。
萧煜站在城楼上,看着京城。
承天门外,百姓开始进城。商贩推车,军士换岗,驿骑穿过街口。有人拿着新发的收讫凭去衙门,有人捧着田契回家,还有人在城墙根下张贴军饷榜。
大燕旧账没清完。南疆的药还在等人。江南的河堤还没修。
萧煜收起虎符,走下城楼。
常胜迎上来,递出一封刚送到的急报:“殿下,荆州来的。”
萧煜拆开封纸。纸上只有三行字。
“江陵旧仓第三只铁匣现于南渡口。”
“押运人自称霍氏后人。”
“随匣同行者,持有先皇后宫中库印。”
萧煜抬头望向南方。
“是否调兵?”常胜问。
“调三十名影密卫,通知左凌封锁南渡口。”
“殿下亲自去?”
萧煜将急报折好:“从京城查到南疆,路很长。”
萧煜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既然有人替我把路铺好了,便去看看尽头藏着什么。”
城外钟声回荡。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