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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放下金箔,拿过镇纸压住。
“他们想让谁去?”
“能看懂旧徽的人。”常胜道。
“或者,能打开南库的人。”
外面的雨声大了些。
萧煜翻出东宫旧档,从底层取出一张母妃宫中库号拓片,和金箔上的火漆记号并排放在一起。
两枚印记合不上。
火漆记号多了一道短线。
周奕俯身查看:“旧徽被改过。”
“改徽的人知道真徽长什么样。”
“内库旧人?”
“也有一个人。”
萧煜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名字。
高源。
常胜伸手接过纸条。
“高源要是还活着,就知道药庄、南库和东宫旧牌的用法。”
“他还知道先皇后最后一帖药是谁领的。”
周奕看向药单。
“殿下,要不要把高源列入天下海捕?”
“列。”
“他要是投靠了南库余脉呢?”
“更要列。”
萧煜把金箔收进铜匣,封口加盖东宫验物章。
“明日召左凌、裴文正和杨昀入宫。查三十七年前南库旧档,查霍沉后人,查礼部补录族谱。所有经手人,照新律留名。”
常胜问:“南疆调兵吗?”
“先不调大军。”
周奕抬头:“只带卫率?”
“带一队影密卫,再带杨檀留下的《南疆药录》。”
常胜开口:“落日谷盯上殿下了。您亲自去,风险太高。”
萧煜看着铜匣。
“他们给我送来引路图,不就是想让我去?”
周奕道:“也许是陷阱。”
“账查到最后,总有人想把查账的人引进坑里。”
萧煜站起身,将地图卷起。
“坑里要是有南库,就值得走一趟。”
常胜接过地图,开口道:“殿下,金箔上的古文字还有半句。”
“翻过来。”
金箔背面被火烤过,原本空白的地方浮出一行小字。
周奕念出内容:
“皇二子入宫之前,南库已换主。”
屋里的灯火摇了几下。
萧煜转身看向窗外。
皇二子入宫之前。
这句话和药单上的日期对上了。
他出生前,南库换主。母妃用药之前,药已入宫。有人提前写下他的名字,也有人提前替他备好了一条身份。
常胜压低声音:“殿下,皇二子入宫之前,您还没出生。”
萧煜没接话。
周奕拆开金箔边缘的火漆,里面掉出半粒黑色药丸。药丸落在白纸上,散出乌头和赤蝎的气味。
药丸下压着一枚铜片。
铜片上刻着两个字。
煜儿。
萧煜拿起铜片,翻到背面。
背面另有一行字:
“此子不可留于南库,送入先皇后宫。”
门外,东宫值夜太监急奔而来,跪在廊下。
“殿下,宫中急报。李贵人旧乳母找到了。”
萧煜捏住铜片。
太监抬起头,声音发颤。
“人在冷宫井下。她留下遗言,说高源不是领药人。”
萧煜问:“她说了谁?”
太监咽了口唾沫。
“她说,最后一帖药,是一个刚从南库出来的孩子送进宫的。”
铜片在萧煜手里碰出轻响。
太监继续道:
“这孩子的名字,叫霍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