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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政道:“杨昀,你父杨檀的官爵与身后名,今日一并恢复。杨家旧宅、田产、藏书,限期归还。若有一件被人私吞,朕拿当地官员问罪。”
杨昀打开画像,举过头顶。
“臣父冤魂,今日得见天日。”
这声音传出了门外。
午门外,百姓已经聚满广场。
宣诏官站上高台,将平反诏书一字一句念给百姓听。一开始人群还压着动静,听到被夺田产加倍赔付时,广场里响起一片哭声。
一名白发老妪挤到台前。
“我儿叫梁奉,皇陵水口守卒,二十八年被报盗取官铜。他的名字在诏里吗?”
宣诏官翻过名册。
“梁奉,景泰二十八年皇陵水口役,案后失踪,列入待核死籍。”
老妪没站稳,跪在地上。
“他没偷铜,他只是替刘将军送过一封信。”
杨昀听见后,捧着画像走下台阶。
他来到老妪身前,接过她递来的旧木牌。
木牌上的字已经磨去一半,只剩“梁奉”两字。
杨昀把木牌放到刘世友画像前。
“老人家,名字先回来。人若还活着,朝廷替你找。人若已死,朝廷替你立碑。”
老妪抓住他的袖口,哭得说不出话。
萧煜站在午门内,看着广场上的人群。
一名少年挤过人群,举着破旧军牌问:“太子殿下,我父亲也是刘公旧部,他的饷银还能领吗?”
萧煜叫来赵济。
“记下姓名,查军籍。旧饷、抚恤、田产,分开核。”
少年跪地磕头。
萧煜伸手扶住他。
“别磕了。把名字说清楚。”
“我父亲叫周守义。”
萧煜愣了一下。
周守义,青石岭废井里救出的矿工,刘公旧部。那枚木牌还在工部封匣中。
萧煜转头对左凌道:“把青石岭矿工名册送来午门。今日能认的,当场认。认不全的,带回去查。”
左凌领命。
午门外的哭声慢慢变成喊声。
“陛下万岁!”
“太子千岁!”
杨昀跪在诏书前,将画像平放在地,磕了几个头。
萧政站在城楼上,听见
他只对起居注官道:“把今日午门所见,也写进去。”
起居注官问:“百姓呼声要如何记?”
“照实写。有人哭,有人问田,有人问饷。别只写万民称颂。”
午后,平反诏书发往天下。
萧煜回到东宫时,常胜已在门外等候。
“殿下,宗人府送来消息。萧钺服毒了。”
“死了?”
“人还活着。毒被换成了安神散,药碗来自李贵人宫中。”
萧煜站住了。
常胜递上验药纸。
纸角压着一枚旧宫库印的拓样,旁边写着领药人姓名。
高源。
萧煜接过纸,翻到背面。
背面只有一行新写的字。
“先皇后最后一帖药,领药人并非高源。”
门外跑来一个人。
林师师赶到,将一只封好的木匣递给他。
“李贵人宫里的旧乳母昨夜失踪,床下找到这个。”
萧煜打开木匣。
里面放着半张药封,封口两枚印痕一真一假。药封下压着一根乳牙,牙根刻着一个很小的“煜”字。
萧煜握住药封,问:“乳母去了哪里?”
林师师答:“她留下了一句话。”
“说。”
“真正喝下最后一帖药的人,不是先皇后。”
门外,宫钟敲响。
萧煜往皇城方向看去。
药封上的第二枚印,正是先皇后宫中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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