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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备了薄礼,为殿下洗尘。”
“退回去。”萧煜说。
管事望向几步外的主人。主人转身去看城门,没接他的求助。
赵济又添了一张纸。
东宫随行耗用,也在公示之列。
太子膳食、替换马匹、宿驿用炭,逐项有数。仪仗裁减省下的车位,载了多少药材,也写在末尾。
围观的人读到这里,议论声压过了礼官的催促。
一个老汉指着榜纸问:“追回的钱,可都给兵了?”
赵济走到榜下。
“部分补发旧欠,其余留作边储。领讫簿有军卒手印,留边银有官库封号,两边都存副册。”
“官库也会丢钱。”
“所以十日一榜。账房换人,旧册仍须移交。”
老汉点了点头,退回人群。
官道口忽然传来争执。
户部接银吏拿着交割单,拦住一辆银车。
“依班师旧规,折耗先扣三百两,再验余数。历来如此,下官只照章办。”
赵济把算盘放在车辕上。
“开箱,称。”
“千里转运,总有损耗。”
“银子放在箱里,沿路也要吃饭?”
周围有人笑出声。接银吏涨红了脖颈,仍按住单子。
“押运官若不先认,入库账做不平。”
萧煜从他手中取走交割单。
三百两预扣,已填在未开箱的银数
“还没称,你先知道少多少?”
接银吏跪下。
“前任交代的规矩。”
萧煜把单子交给左凌。
“封存。请户部尚书来解释这条规矩。此前班师交银的底册,一并调取。”
银箱抬上长案,封条逐一核过。
官秤两端来回摆动,最后停稳。
足数。
赵济蘸笔划去预扣项,让监验官押名。接银吏跪在案下,看着自己的交割单被装进证袋。
萧钺移开了脚,宗人府属官跟着上前半步。
“殿下,听诏已毕,请随下官回府。”
萧钺扯下被车轮溅湿的衣角,转身上车。
远处,大皇子府递来的告病帖还压在礼案底下,无人去收。
申时前,银粮核验结束。
萧煜在总单上签名,最后一个墨字写完,才迈过德胜门。
关猛遣人回来复命,人犯、私械已由三司接收,崔盛另押内牢。
左凌跟到萧煜身侧,递来一张窄纸。
“广裕栈水窖夹层找到了。旧药账已送御前。云州医官的密供也到了,陛下命您入宫后单独奏对。”
萧煜展开纸。
这是药账中的一条附记,日期在先皇后病逝之后。
“旧宫乳母一名,移东宫看护皇二子。月银仍由原库支给。”
后面附着内廷新查的去向。
此人尚在人世。
萧煜停在城门洞内。
“在哪里?”
左凌看了一眼城内迎驾的车马。
“李贵人宫中。”
纸尾还有一行朱笔。
“今日午前,此妇请领安神散。称奉太子旧命,候驾归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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