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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穿着旧t恤、满脸胡茬、神情绝望的外国极客。
正坐在破旧的人工椅上。
手里拿着冰冷罐头。麻木地吞咽着。
“沈小姐。”
为首的一个中年白人。戴着厚厚的老花镜。
他是这家工作室的首席技术总监，皮特。
他声音沙哑，眼里满是落寞。
“高盛的清算组已经通知我们了。明天下午。这些服务器和渲染器，就会被全部拉去拍卖抵债。”
“我们这些人的生活，也彻底完了。”
沈明月没有说安抚的话。
她迈开穿着黑色丝袜的修长双腿。走到办公桌前。
把那个黑色的密码箱。重重地砸在满是咖啡渍的桌面上。
“啪”的一声。
“咔哒”。
金属锁扣弹开。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价值五百万美金的现金本票。
在昏暗的日光灯下。散发着致命且温热的财富光泽。
“这是五百万美金。全资收购。”
沈明月的声音清冷。用极其流利的英语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等好莱坞的订单。但他们给不了你们两千万的账期。
我们能。”
她指着窗外。
“不仅是钱。”
“跟我们回华夏。”
“贺总在莞城。为你们准备了全亚洲最高配置的恒温机房。
以及。数以百计的顶级服务器算力支持。”
她顿了顿。
红唇微启。吐出最致命的诱惑。
“还有。顿顿管饱的中国美食。红烧肉。十三香小龙虾。
工资。翻倍。”
把那些因为发不出工资而绝望的美国顶级特效师，全部用高薪和中国的美学诱惑，打包搬回了华夏。
皮特看着那一箱子美金。
又看了看沈明月手里那些印刷精美的华夏美食照片。
他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咽了一大口唾沫。
去他妈的硅谷！去他妈的好莱坞！
在这连面包都吃不上的地方死撑。不如去那个神秘的东方帝国大吃大喝！
“我签！”
皮特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圆珠笔。
手抖得连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签下了那份代表着他们“卖身契”的收购协议。
两周后。
一架大型波音包机。在深城机场平稳落地。
三十名全美最顶尖的cG特效师、二十台重达几吨的顶级渲染服务器。
被全部打包。拉回了红星工业园。
进入了陈默和楚晚晴连夜为他们调试完毕的“凛冬特效中心”。
中外两国的技术疯子。在这间恒温十六度的机房里。
开始了最疯狂的碰撞。
时间流逝。
三个月后。大西北。
甘省。一片荒凉、漫天飞沙的雅丹地貌戈壁滩上。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的黄沙。
打在脸上。像钢针扎一样生疼。
空气里全是干燥的沙子味道和劣质柴油的焦糊气味。
几十辆喷涂着红色五角星标志的凛冬重卡。
在沙丘上整齐地排列开来。
像是一支驻扎在世界尽头的钢铁军团。
车身被风沙蒙上了一层灰黄色。
空地上。
摆着那张象征着开机仪式的供桌。
桌上摆着一个肥大的清蒸猪头。和几盘新鲜的水果。
旁边。是一台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的摄像机。
贺凛穿着那件黑色的长款风衣。
双手插在大衣兜里。
迎着狂风。面无表情地站在风沙最猛烈的地方。
徐老怪导演戴着厚厚的防风镜。
双手死死攥着导播筒。因为激动。手指在微微发抖。
“贺总。”
陆狂跑过来。他的战术背心上全是一层黄沙。
“演员和特效组全部就位。可以开机了。”
贺凛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
伸手。抓住了蒙在摄像机上的那块红布边缘。
布料有些粗糙。
手腕发力。
“哗啦”一声。
红布被猛地扯下。
特效团队和国内最硬核的导演就位。剧组拉到了大西北的沙漠里。贺凛看着开机仪式的红布被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