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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发生了物理升华。
整架无人机像是在空气中被一块橡皮擦生生抹掉。
没有爆炸。
没有火焰。
甚至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铁皮废渣都没掉下来。
只有空气被瞬间加热膨胀。
产生的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噗”响。
紧接着。
第二架。
第三架。
第五十架。
十二台激光阵列在伏羲的算力控制下。
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光网。
光网在半空中以微秒级的速度扫荡。
那些被旧财阀寄予厚望的杀戮机器。
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消融之墙。
天空中的黑点成片成片地消失。
刺耳的蜂鸣声。
像被人用剪刀突然剪断了。
戛然而止。
整个拦截过程不到三秒钟。
三百架自杀式无人机。
在距离庄园三千米外的高空。
被彻底气化。
连一缕硝烟都没留下。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觉得刚才那场生死危机是一场幻觉。
大卫躲在桌子底下。
双手还抱着脑袋。
他等了半天。
没有等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也没有感觉到大地的震动。
他咽了一口唾沫。
大着胆子。
从桌布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
往天上张望。
天空一片灰白。
云层依然厚重。
几只白色的海鸥在远处盘旋。
哪里还有什么无人机群的影子。
连一片塑料残片都没看到。
“结束了?”
大卫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双手撑着湿漉漉的草坪。
艰难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西装裤膝盖上的草汁蹭到了手上。
绿油油的一片。
旁边那个打摆子的投行老总也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部剧烈起伏。
法国特使皮埃尔站在人群外围。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领带。
领带结被他扯到了胸口。
他呆呆地看着天空。
那种瞬间气化几百个金属目标的武器。
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哪怕是老美的第五区,也造不出这么变态的防空系统。
这种降维的武力碾压。
比一毛钱的电费更让人绝望。
在贺凛的岛上,他们连被炸死的资格都没有。
仪式台上。
贺凛左手里的香槟杯依然稳如泰山。
杯子里的气泡还在平缓地上升。
酒液没有洒出一滴。
他抬起手。
把那枚纯黑色的碳基指环。
戴进了阮绵绵的无名指上。
动作沉稳。
没有任何停顿。
冰冷的碳基材料接触到皮肤。
阮绵绵的手指微微瑟缩了一下。
她觉得这枚指环比手里发烫的终端机还要重。
沈明月把那把纯黑的格洛克手枪收了回去。
“咔嚓。”
套筒复位。
枪塞回了高定西装的后腰。
她拍了拍手。
指甲缝里沾了一点枪油的味道。
林浅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紧紧抓着婚纱裙摆的手松开了。
掌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白色的婚纱布料被揉出了死褶。
草坪上的红色爆闪警示灯停止了闪烁。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也随之切断。
海风重新占据了听觉的主导。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哗啦、哗啦。
陆狂踩着厚重的军靴。
大步走上仪式台。
皮鞋底踩在碳基材料的台阶上。
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走到贺凛身侧半步的位置停下。
微微低头。
陆狂踩着军靴走到贺凛身边,低声汇报:“老板,伏羲截获了袭击者的加密信号源头,在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的一个地下防爆掩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