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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半夏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手里捧着一台加密平板电脑。
屏幕的微光打在她有些疲惫的下颌线上。
“老板,下周是您父母的金婚纪念日。”
苏半夏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二老的电话刚打到前台了。”
贺凛坐在老板椅上。
目光从火星矿石的光谱图上移开。
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
随手扔在桌面上。
笔杆弹跳了两下,发出一声轻响。
贺凛右手探进风衣口袋。
摸出那枚厚重的金属打火机。
大拇指压在粗糙的滚轮上。
重重往下一滑。
“咔哒。”
一簇幽蓝的火苗蹿升而起。
火光在他冷硬的脸庞上打出一道阴影。
他没有搞世纪婚礼那种铺张。
二老在江南水乡过了一辈子。
习惯了粗茶淡饭的安生日子。
“回老家。”
贺凛的声音冷硬平缓。
他松开大拇指。
火苗瞬间熄灭。
空气中飘起一丝淡淡的煤油味。
“去镇上那家国营饭店,包十桌酒席。”
“请街坊邻居吃顿便饭。”
三天后。
江南水乡的小镇。
青石板路被常年的雨水冲刷得发亮。
路边的包子铺蒸笼往外冒着白气。
红星国营饭店开在主街的十字路口。
门口木招牌上的红漆掉了一大半。
门框上积着一层黏糊糊的油垢。
刘大强穿着黑色工装走进去。
一米九的粗壮身躯在低矮的门框下显得有些憋屈。
他从兜里掏出两万块钱现金。
厚厚的一沓红纸。
重重拍在油腻的收银台上。
钞票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菜单。
饭店的胖老板正拿着苍蝇拍打苍蝇。
听到动静,转过头。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不用什么澳洲龙虾和深海鲍鱼。”
刘大强瓮声瓮气地交代。
“就上你们拿手的红烧肉、梅菜扣肉。”
“分量要足,肉要切厚点。”
胖老板手里的苍蝇拍掉在地上。
塑料拍子砸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脆响。
他张大嘴巴,看着那一沓比他半年营业额还多的现金。
连连点头。
下巴上的肥肉跟着剧烈哆嗦。
贺凛包下破旧饭店请街坊吃饭的消息。
原本只是凛冬内部的一个行程安排。
但全球的财阀和政客,鼻子比猎犬还灵。
大洋彼岸。
伦敦,白金汉宫。
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
火星溅在防爆玻璃挡板上。
管家快步走过悠长的走廊。
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手里捧着一份烫金的绝密简报。
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
亲王正坐在天鹅绒扶手椅里。
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锡兰红茶。
管家把简报递过去。
亲王单手接过来,扫了一眼。
他拿着茶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红茶从杯沿泼洒出来。
滚烫的茶水浇在他的手背上。
烫红了一大片皮肤。
他没去擦。
那个用一毛钱电费和核聚变碾压了全球的活阎王。
要办父母的金婚纪念日。
亲王呼吸变得粗重。
胸腔剧烈起伏。
这在西方政客眼里,是一次生死存亡的站队。
现在全球的能源配额全捏在贺凛手里。
不去送礼,欧洲的工业明天的超导电闸就可能被拉掉。
“去皇家地下金库!”
亲王猛地站起来。
膝盖撞翻了面前的黄铜小茶几。
茶杯摔在地板上。
白瓷碎裂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把拿破仑那顶纯金王冠拿出来!”
亲王吼破了音。
“立刻申请外交航线,飞华夏深市!”
中东。
利雅得的王宫冷气开得像冰窖。
国王握着纯金外壳的卫星电话。
听完情报官的汇报。
他直接把电话砸在波斯地毯上。
“十桌街坊酒席?”
国王在纯金柱子前焦躁地来回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