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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集团里典型的“皇亲国戚”。
“资金流向查清了吗?”
贺凛走回桌前。
“查清了。”
苏半夏把一份厚厚的流水账单摊开。
“他利用职务之便。”
“把八千万的回扣洗进了一家皮包公司。”
“这几天,他一直包着深市最贵的海王星会所天字号包厢。”
深市。
海王星私人会所。
地下停车场里停满了各种限量的超跑。
大理石地砖被打磨得能照出人影。
电梯直通顶层的天字号包厢。
隔音极好的双开包厢门外。
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包厢里面,灯光昏暗。
重低音音响开到最大。
劣质的低频震动砸在真皮沙发上。
空气里混杂着昂贵香水和浓烈洋酒的味道。
王铁柱瘫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正中央。
他今年四十出头。
肚子大得像怀了七个月的孕,把阿玛尼衬衫撑得紧绷绷的。
皮带扣被肚皮挤得几乎看不见。
他左手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
右手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面前的水晶大理石茶几上。
摆着十几瓶喝空了的黑桃A香槟。
金黄色的酒液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洇出大片粘稠的污渍。
没人去管。
“王总,您可真大方。”
旁边一个油头粉面的包工头端着高脚杯凑过来。
他满脸谄媚的笑,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
“这批材料要是顺利验收,下个月我再给您安排几场大的。”
王铁柱吐出一口浓厚的青烟。
烟灰扑簌簌掉在真皮沙发上。
烫出一个小黑洞。
他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大肚子。
“算你小子懂事。”
王铁柱拿起桌上的一杯洋酒,一饮而尽。
烈酒顺着喉咙流下,辣得他五官挤成一团。
“在凛冬。”
他打了个酒嗝。
一股刺鼻的酒气喷在女孩脸上。
女孩嫌恶地皱了下眉,又赶紧换上讨好的笑。
“我王铁柱那是打江山的元老。”
他伸出短粗的手指,指着包厢的天花板。
“当年我跟着贺老板拼命的时候。”
“那帮拿千万年薪的职业经理人还在学校里尿裤子呢!”
包工头赶紧凑上去点火。
“那是那是,王总您在集团,那就是半个太上皇。”
“谁敢查您的账啊。”
王铁柱得意地大笑起来。
笑声在重低音的掩盖下显得有些刺耳。
“查账?”
他把雪茄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烟嘴。
“老马那帮算盘精,敢查到我头上?”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我表哥刘大强带人砸了他的内审部!”
“贺老板那是最讲义气的人,怎么可能动自家兄弟。”
他伸手去抓桌上的一瓶新开的黑桃A。
准备给身边的女孩倒酒。
手指刚触碰到冰冷的玻璃瓶身。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盖过了音响的轰鸣。
厚重的双开包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碎。
黄铜门锁直接崩断。
螺丝钉像子弹一样射进对面的墙壁。
实木门板从中间裂开一条大缝。
会所包厢的门被陆狂一脚踹碎,实木碎屑飞溅,扎进了王铁柱手里的高脚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