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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过家庭正常消耗量买粮的。”
贺凛食指再次敲击桌面。
“不用警告。”
“直接把他的社会身份做物理抹除。”
红星超市收银台前。
黄牛王老板挤开一个抱小孩的妇女。
他把十张储蓄卡拍在收银台上。
塑料卡片磕在不锈钢台面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这三十车大米,我全要了!”
他大声吼着。
唾沫星子喷在收银机的屏幕上。
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
她吓得往后躲了一下。
王老板抢过POS机。
把卡按在感应区。
机器并没有发出平时那种清脆的“滴”声。
感应区里的绿色指示灯卡住了。
然后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这一秒钟的时间里。
地下三百米的伏羲超级大脑。
顺着这笔交易的网络节点逆流而上。
庞大的碳基算力。
在零点一秒内。
把王老板名下所有的资金往来、手机定位轨迹、甚至是他在郊区租的三座旧仓库租赁合同。
扒得底儿掉。
底层逻辑判定:恶意囤积倒卖。
制裁指令瞬间下发。
王老板盯着POS机红色的屏幕。
机器发出一阵刺耳的盲音。
直接吐出一张白色的回执单。
上面没有扣款金额。
只印着四个加粗的黑字:“终身拉黑”。
他还没反应过来。
攥在左手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一闪。
所有的APP图标瞬间消失。
变成了彻底的黑屏。
无论他怎么按电源键,屏幕都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紧接着。
他的备用机响了。
是他老婆打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哭声。
“老王!家里出邪门事了!”
“智能电箱突然跳闸锁死了!”
“自来水管也停了!”
他老婆在电话里抽噎着。
“凛冬物业的人刚才把门禁卡销除了,说我们是劣迹客户,勒令明天搬走!”
王老板双腿一软。
直接瘫跪在收银台前。
手里的十几张银行卡散落一地。
冰冷的地砖硌着他的膝盖。
他浑身发抖。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博弈。
这是神仙对凡人的降维抹杀。
敢动老百姓的饭碗。
贺凛直接连他喝水的地方一起填平了。
全国各地几万个大大小小的黄牛。
在五分钟内。
被伏羲精准锁死,彻底沦为现代社会的数字难民。
芝加哥农产品期货交易所。
交易大厅里人声鼎沸。
几千个穿着马甲的交易员在疯狂喊价。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杂乱的响声。
皮特站在二楼的VIP玻璃包厢里。
他嘴里那根古巴雪茄已经烧到了根部。
火星快烫到大拇指的皮肤了。
他完全没感觉。
他死死盯着悬挂在大厅中央的那块巨型电子显示屏。
屏幕上的红色K线。
原本还在笔直地往上爬。
突然。
跳动的数字卡住了。
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亚洲大区的现货抛单数据端。
那个原本是七位数的抛盘量。
在零点几秒内。
末尾突然多了一个零。
然后。
又多了一个零。
皮特的瞳孔微微扩大。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千万吨级……”
皮特喉咙里发出漏气一样的破音。
“这不可能!”
“他们哪来这么多粮!”
那些抛单根本没有设定底价。
就是按市价的腰斩。
以一种玉石俱焚的狂暴姿态。
直接砸进了芝加哥的交易池。
庞大的抛盘像一座喜马拉雅山。
轰然压在四大粮商做多的资金池上。
几千亿美元的托盘资金。
在千万吨级的廉价粮食面前。
连一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瞬间被砸成了负数。
“嘀——”
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在大厅里炸响。
红色的爆仓警示灯疯狂闪烁。
刺眼的红光扫过每一个交易员苍白的脸。
包厢里。
皮特身后的助理直接跌坐在地毯上。
他手里捏着一台正在疯狂震动的手机。
“皮特先生……”
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的保证金账面清零了。”
“系统触发了强制平仓机制。”
大屏幕上。
那条代表着西方粮商贪婪的红色竖线。
拦腰折断。
一条绿色的瀑布直挺挺地倾泻而下。
一路跌穿了所有的支撑位。
直接砸穿了交易板的底线底价。
绿得让人感到绝望。
皮特大嘴一张。
那半截雪茄掉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红色的火星瞬间烧焦了羊毛。
腾起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捏住。
血液倒灌进脑子里。
他手里的水晶高脚杯脱手滑落。
砸在地毯边缘的大理石压条上。
“啪啦。”
玻璃碎渣四处飞溅。
几滴残存的香槟酒液溅在他的裤腿上。
四大粮商几代人积攒的万亿财富。
在贺凛的重卡车队面前。
在半个小时内被清算得干干净净。
破产重组的阴影。
像一战的死神一样笼罩了整个曼哈顿。
两天后。
纽约曼哈顿下城。
凛冬海外分公司的黑色玻璃大门紧闭。
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
雪花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
很快化成一滩滩冰冷的泥水。
粮商大佬们跪在凛冬纽约分公司门口求见贺凛,等待他们的只有安保老兵冰冷的枪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