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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不要问别人为什么奇怪。”
“知道。”
女人看着她。
“最重要的呢？”
女孩吸了口气。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脸一点点安静下来。
“不要害怕。”
“至少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女人轻轻点头。
她们在玄关前站了一会儿。
随后，母亲脸上的疲惫和担忧慢慢收起，重新变成一种平静而略显木讷的神情。女孩也学着她的样子，把刚才的恐惧藏了起来，背好书包以后主动把手伸过去。
女人牵住她。
开门。
楼道里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母女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去，在房门关闭之前，女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散发着血腥味的家。
随后门锁合拢。
等她们再次出现在楼道里时，看起来已经和过去两天那些行为略显僵硬的居民没有太大区别。
她们沿着区道路往外走时，谁都没有主动交谈，只保持着和平时差不多的步幅。女人牵着女孩的手，女孩背着书包，偶尔借着低头整理衣角的动作观察四周。
经过垃圾清运点时，她们先看见了那个保洁员。
男人穿着工作服，正安静地整理垃圾桶，脸上的神情比那些已经变得木讷的住户还要冷淡几分。他很少主动看人，动作却十分有条理，推车、换袋、确认桶盖，每一步都没有多余停顿。
母女从附近经过时，他只淡淡抬了一下眼，随后便重新低头继续工作。
女孩本能地往母亲身边靠近了一点。
再往前走，路口又站着一个大胡子保安。
那人双手背在身后，沿着门岗附近慢悠悠来回转悠，走两步看看路边的车，再走两步往区里张望，整个人怎么看都有些吊儿郎当。
可当他远远注意到母女二人以后，神情又忽然端正起来，连腰都下意识挺直几分，仿佛刚才那个背着手瞎晃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女人没有停，只和平常一样朝门岗方向轻轻点头。
对方也抬手示意。
母女继续往外走。
还没到大门，女孩又从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SUV后窗看见一颗脑袋慢慢探了出来。
那是个年轻男人。
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倦意。他似乎真的睡在车里，先是扒着车窗向左看了看，又朝右边看了一眼，确认外面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以后才缩回去，没过几秒，又重新探出来。
女孩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母亲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
女孩立刻收回视线。
两个人一路走到区门口，谁也没有话，可心里的感觉却越来越一致。
这里好像已经找不到几个正常人了。
有的人过于木讷，有的人过于冷淡，有的人看起来不太正经，还有人干脆睡在车里，一醒来便从后窗四处观察。
母女二人不约而同地稍微加快了一点脚步。
只是外表依旧没有变化。
步幅仍然稳定。
表情仍然平静。
直到彻底离开区，她们才稍稍放松下来。
而从早上那份测试被邮递员收走以后，所有演员都在等待新的变化。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天反而比之前平静得多。
301的女人很少再像前几天那样长时间自言自语。偶尔能听见一两句日常话，却不再一遍遍反复练习。
六楼的钢琴仍然会响，可旋律比之前完整了不少。有时甚至能连续弹上几分钟，中途没有突兀停顿，也听不出明显异常。
至于“老罗”，萧凛白天还真的碰见过一次。
两人在楼道里迎面走向对方，几乎差点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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