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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的天已经暖起来了。
教室里开了窗，风吹进来带着操场边梧桐树新叶子的味道。
他坐在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上，校服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袖子挽到小臂中段，低头写题的时候手腕在纸面上移动着，骨节分明。
赵宇课间趴在桌上看着沈渡写了一会：“你最近怎么话越来越少了。”
沈渡说：“没有。”
赵宇说：“有，以前问你十句你还能回个五六句，现在问你十句你就回三句。”
他把笔帽扣上放在桌面上：“题做不完。”
赵宇把脸埋进胳膊弯里：“行吧，你卷，我睡。”
沈渡确实比以前安静了一些。
下课的时候大多数时间坐在座位上翻课本或者写题，偶尔跟赵宇聊两句游戏的事，周野过来的时候三个人围着聊一会，聊完他继续低头写卷子。
班上的同学跟他搭话的也不多，他应两句就转回自己的事了。
有人私下说：“沈渡好像比以前高冷了。”
赵宇听见了说：“人家本来就这样，只是以前跟你没那么熟。”
他的声音也比上学期沉了一些，说话的时候尾音往下收，不急不缓的。
有一次上课老师点他起来回答问题，他站起来说了一段，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低低的，在教室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楚。
老师点了点头让他坐下，前排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赵宇在旁边小声说：“你声音怎么又变了。”
他低头翻书：“不知道。”
……
家长会安排在四月最后一周的周五下午。
班主任在群里发了通知，让家长来学校一趟。
他把通知转给了林清雪，她回了一个字：“好。”
那天下午她到的时候他正在教室里跟赵宇下五子棋。
有人从走廊窗户看见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车，车旁边站着一个穿深色外套的女人，头发扎着，手里拎着包。
那人回头喊了一声：“沈渡你姐来了。”
他偏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她把包搭在手腕上正往教学楼方向走。
赵宇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姐今天穿得还挺正式。”他把棋子放回盒子里，站起来走出教室。
走廊里林清雪已经上来了，班主任站在楼梯口跟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