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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已经被顾妈妈哄睡了，卤蛋脑袋歪在枕头上。
嘴巴微微张着，口水濡湿了一块枕巾。
二宝半睁着眼，正跟瞌睡虫打架，拳头攥着被角，一松一紧的。
三宝彻底翻了身，脸朝下趴着，屁股撅得老高。
李姨守在旁边，怕他闷着，拿手垫着随时准备翻他。
乖乖最安静，抱着布偶猴子，两只眼睛还亮着，看到妈妈进来，嘴巴动了动。
顾悦颜弯腰先看了看大宝，没敢碰，怕吵醒他。
又蹲到二宝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二宝的眼睛眯了一下，认出是妈妈，嘴角咧了咧。
顾悦颜忍不住了，把二宝轻轻抱起来，用脸蹭了蹭他的脸蛋。
二宝的皮肤嫩得跟水豆腐似的。
蹭了两下，顾悦颜的长发垂下来扫到二宝鼻尖。
二宝痒了，眉头皱巴了一下，一只手伸出来。
胖乎乎的手指抓住那缕头发，往旁边扒拉了一下。
那个动作精准得不像六个月大的孩子。
顾悦颜噗嗤笑了，亲了二宝一口。
“行，妈妈头发碍着你了是吧？”
她又亲了两口，才把二宝递回给王秀兰。
“乖乖的啊，要乖乖喔。”
顾悦颜冲二宝摆了摆手。
二宝被姥姥抱在怀里，脑袋歪着，一双黑葡萄眼珠盯着妈妈的脸。
嘴巴张了张，合上。
又张了张。
“哎。”
声音不大，软软糯糯的，像棉花糖化开。
客厅里的空气停了一拍。
王秀兰低头看怀里的二宝，瞳孔放大了一圈。
“他……他刚才是不是话了？”
顾悦颜愣在原地。
“我听到了，他了个'哎'。”
李姨从三宝旁边站起来，嘴巴张得老大。
“天呐，二宝答应了？他答应了？”
王秀兰激动得手都在抖，把二宝举高了点，凑近了看。
“宝宝再一遍，再一遍给奶奶听？”
二宝被举高了，不但没哭，还冲王秀兰咯咯笑了两声。
但没再出声，王秀兰有点失望，又有点不确定。
“是不是咱们听岔了？六个月的孩子能话？”
李宇站在门口，两只手抄在胸前，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他没听岔，二宝确实发出了一个清晰的“哎”。
不是婴儿那种无意义的咿呀声，是对“乖乖喔”这个指令的回应。
顾悦颜心里也打鼓，想着是不是巧合。
她蹲到乖乖的床边，伸手拉住乖乖的胖爪子，轻轻晃了晃。
“四宝，跟哥哥拜拜？”
乖乖歪着脑袋看了看妈妈，又扭头看了看王秀兰怀里的二宝。
布偶猴子从她手里滑下去，掉在被子上。
她张开嘴。
“哎。”
比二宝的声音还清楚。
干脆、利、响亮。
整个婴儿房安静了三秒。
然后王秀兰尖叫了一声。
“我的老天爷！四宝也了！”
顾妈妈从客厅冲进来，围裙都没解。
“怎么了怎么了？”
“话了！两个都话了！”
王秀兰激动得在原地转了半圈，差点踩到地上的布偶。
李宇一步跨过去把布偶捡起来，塞回乖乖怀里。
乖乖抱着猴子，冲他吐了个泡泡，一脸“我刚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