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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峰也在旁边陪着笑脸搭腔。
“对啊江老,货不行就该退,这可是写进合同里的。”
“总不能因为是李先生的亲戚,就砸了红仁堂的百年老字号吧?”
江怀民听到“李建东”三个字,猛地愣住了。
老头子转过身,摘下胸前的老花镜,低头打量着李建东。
“你是李家村后山种金银花的李建东?”
东叔局促地点了点头。
“江老,是我,前年咱们在药田里还见过面。”
江怀民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杨成,快步走到桌前。
他拿起桌上的透明样品袋,拉开拉链抓起一把金银花放在手心。
老爷子先是放在鼻尖细细闻了闻香气,接着挑出一朵直接放在嘴里嚼了几下。
江怀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受潮?发霉?”
江怀民猛地转过身,手里的干花直接拍在杨成的脸上。
“放你的狗臭屁!”
“李建东的花,红仁堂连续收了两年,前八家分店的清热茶方用的就是他的头茬花!”
“他是全江宁唯一一个不用硫磺熏蒸、全靠手工抢在上午摘花的老师傅!”
江怀民气得胡子乱颤,手里的拐杖狠狠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花要是受潮,江宁的中药房全他娘的该关门了!”
“杨成,你告诉我,今年怎么就受潮了!”
几朵干花粘在杨成油腻的脸颊上,顺着领口滑进白衬衫里。
杨成缩了缩脖子,根本没敢伸手去拍。
大厅里抓药的顾客全都停下了动作,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休息区。
前台那个年轻女销售缩在算盘的后头,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杨成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硬着头皮强辩起来。
“江老,前两年没问题,不代表今年也没问题。”
“毕竟药材这东西年份不同,产地气候不同,质量波动很正常。”
“而今年秋雨多,山里潮气重,谁敢保证他烘干的时候没偷懒?”
“我们采购部是按流程办事,得对红仁堂的百年招牌负责,绝对没有针对谁。”
东叔一听这话,胸膛剧烈起伏,直接把蛇皮袋里剩下的两包干花全掏了出来,狠狠拍在红木茶几上。
“杨总,你说我的花受潮,行!”
“我这三包样品,一包送了省药检所,一包留给张律师封存!”
“最后这一包,你现在当面打开看!”
老汉双手发抖,一把将密封袋推到杨成面前,连眼圈都气得充血发红。
“我种了二十年药材,除草用人工,施肥用农家肥,从来没偷过一两工减过一两料!”
“金银花几点摘、几度烘、多少分钟翻一次、什么时候封袋,我全有本子记着!”
“采花卡死在上午那三个钟头,进烤房一宿看三次温度表!”
“你要是能从这包花里找出一朵发霉的、一朵受潮的,我立刻把九百斤货拉走,一分钱不要,天打雷劈,绝户!”
小义和小松也往前跨了一大步,兄弟俩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杨成。
杨成盯着推到眼皮底下的袋子,手悬在半空,愣是没敢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