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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芷发直的眼瞳终于颤了一下。
她看着角落蜷缩的男人，又看了看沈图南。
沈图南很满意她的反应，搂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
“猜得没错，他就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蔺远山啊。
我特意让人把他抓过来的，他害得你家破人亡，令你失去最疼爱你的父母。
就这么让他被轻易炸死，那也太便宜他了，是不是？”
程芷没说话，只是愣愣看着角落里发抖的男人。
“来，拿着。”沈图南从保镖手里接过一把瑞士军刀，塞进她的手里，“去亲手给你父母报仇，好不好？”
见她还没动，沈图南抱着她起身。
从背后搂着她，一步步往前，靠近那个角落，靠近那团血肉模糊的阴影。
诱导的声音在程芷耳边一次次响起：“乖宝宝，动手吧，杀了他。”
“别忘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那辆大货车是怎么撞上你父母的车的。
剧烈的撞击碾碎了你妈妈的腿骨，车窗的碎玻璃扎进她的脸和胸口，血流了一地。
还有你爸爸，整个方向盘都嵌进了他的胸口，他浑身骨头都被撞碎了，临死前还在求凶手放过你母亲.......”
那些话语一字一句钻进程芷耳朵里。
她仿佛又看见了那段父母出事时的视频。
看见爸爸妈妈出事前还在讨论接她回家的事，听见车祸来临时母亲惨烈的尖叫，还有爸爸奄奄一息的求救声。
强烈的刺痛瞬间从心脏深处炸开，她捂着耳朵，闭着眼蹲下身，歇斯底里地尖叫。
瑞士军刀掉在了地上。
沈图南跟着弯下身，捡起刀重新塞进她手里，“乖宝宝，勇敢一点，去给你父母报仇。”
“把你父母所遭受的痛苦，一刀一刀全都还回去，好不好？”
程芷被他半搂着起身，手被他握着，捏紧了掌心的刀。
耳边是他一遍又一遍的引导，“你看见了吗？他还在得意的笑呢，他说你爸爸妈妈该死，你听见了吗？”
程芷浑浑噩噩抬起眼，眼前的画面渐渐扭曲。
周遭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角落那团身影越来越清晰。
她好像看见蔺远山从地上爬起来了，他咧开嘴在笑，笑得那么恶毒阴险。
“你爸妈就是活该，想靠举报材料拉我下台，他们该死！”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样会杀了他们，挡我蔺远山的路，都得死！”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张开的嘴像血盆大口，而她的父母就在他的手里，正被他咬住脖子。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父母在哭着朝她张开手，一直叫她岁岁。
紧接着又是妈妈的惨叫声，爸爸的求救声。
声音越来越大，画面越来越狰狞。
直到她再也忍不住，大声尖叫着，握着刀朝那团身影扑了上来。
“呃！”
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鲜血溅了程芷一身。
她握着刀，惊恐看着那团身影，整个人无力往下倒。
沈图南伸手接住她，将她捞进怀里，把刀随手扔到一边，低头轻轻吻住她的脸：
“做得好，宝宝。”
程芷浑身抖得厉害，苍白的嘴唇还在发颤。
“看见了吗？蔺远山被你亲手杀死了。”
“从现在起，除了我，你没有其他选择了。”
......
程芷没多久就昏了过去。
沈图南把她抱回了白色房间，让女佣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从屋子里出来，他的西装下摆还沾着不少血迹。
阿乐递给他一件新的西装外套。
沈图南换上，将脏的那件甩给阿乐，“死透了吗？”
“原本就只吊着口气，那一刀给与不给都得死。”
沈图南哼笑一声，用湿巾慢条斯理擦着手指，“视频早点让人处理好，我不想她起疑心。”
“明白，”阿乐低声应着，又问：“那尸体......？”
“做这么大贡献，不得好好安葬人家呀？”
“好的，沈先生。”
沈图南将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看了眼走廊另一头的房间，想起来问：“她醒了没？”
“醒了，一直吵着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