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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细细看了一眼，眉心渐渐拧起：
“......好像是在叫谁的名字，是......两个字？”
“还是两个相同的字，”蔺则延已经有了答案，“她在叫安安。”
“岁岁的小表妹？”
蔺则延沉默点点头，将手机摁灭，重新递回给林溪。
“也就是说，岁岁是看见她表妹，所以才跟过去的。跟过去之后没多久就被沈图南绑走了？”
林溪很快有了个大胆的猜想，“总不会是小表妹故意引岁岁过去，配合沈图南绑架岁岁的吧？
不可能啊，她跟岁岁感情那么好，人看着也很单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蔺则延也想不明白这一点。
可事实摆在眼前，程芷的确是去找乔以安才失踪的。
“小表妹人呢？”林溪想起来问，“只要找到她，不就能找到岁岁了？”
“乔以安也失踪了。”
林溪：“？”
蔺则延：“早上八点多她跟陈姐一起过来的，上香的时候人还在，之后就不见了。算算时间，跟岁岁失踪的时间应该差不多。”
听见这话，林溪心凉了一半。
跟程芷一起失踪的，那不就是跟沈图南一起绑架的吗？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乔以安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程芷之前就跟她说过，乔以安喜欢沈图南，当时她没往心里去，以为就是小女孩子单纯的爱慕。
现在想想，乔以安为了爱情剑走偏锋，也不是不可能的。
“二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溪有些无力。
“岁岁的手机没带，但乔以安应该带了。”蔺则延想到什么，转头吩咐叶帆：“立刻让人追踪乔以安的手机信号。”
叶帆：“好的。”
*
从半山殡仪馆下山这一路，沈知意坐在车里，一声未吭。
搭在膝盖的手忽然被温热的手掌握紧，沈知意回过神，就对上娄厉川关切的眼神。
“怎么脸色还是这么差？还是不舒服？”
“......”沈知意抿了抿唇，低声道：“没有。”
“那是怎么了？”娄厉川一向把她的事看得极重，“从那会儿起你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心里有事？”
沈知意抬头，看了眼男人满眼担忧的脸。
她沉默了许久，翻动手指轻轻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扣在一起：
“川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
娄厉川虽不知她这是怎么了，但还是纵容地点点头：“好，答应你。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现在能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知意微微敛起眸，似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再次开口：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小时候被我爸关地下室虐待的事？”
娄厉川自然是记得的。
这件事，几个兄弟姊妹里，只有他跟沈图南知道，其他人都不知情。
外人都以为沈家阖家美满，但他清楚，那只是表象。
沈父从小生活在高压的环境里，导致他性格压抑扭曲，有轻微的精神疾病。
这个病，在他得知沈知意不是自己亲生女儿那一刻变得更加严重。
沈母沈父是包办婚姻，两人感情并不怎么好，沈知意是沈母出轨跟初恋生下的孩子。
沈父发现真相后，为了维护沈家名誉，选择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但长期积压的愤怒无处宣泄，他选择把气都撒在了沈知意身上。
一言不合就打骂是常有的事。
沈图南小时候性子野，跟蔺则延不相上下，总是闯祸。
每次他犯了错，沈父就会让沈知意代替他受罚，以此约束疼爱妹妹的沈图南，还能借机报复沈母。
沈知意的童年是极度黑暗的。
她几乎没怎么见过阳光，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被沈父关在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