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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芷的意识已经被彻底吞噬。
她分不清眼前人究竟是谁，这屋子里的所有人看上去都像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下一秒就会齐刷刷咬断她的脖子。
恐惧令她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加重。
尖锐的疼痛从手背传来，蔺则延脸色不变，将她搂得更紧：“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放开我！”程芷开始哀嚎，凄厉的惨叫听得人心碎，“给我药，我要药。”
“岁岁，坚持住，熬过去就好了。”
“我不要！”她尖叫着在蔺则延怀里挣扎，手脚并用胡乱挥舞，好几巴掌扇在他的身上和下颌，“我不要你假好心！”
“我要去找沈图南！我要沈图南！”
蔺则延一把将她重新拽进怀里，“没有沈图南，你只有我，只有蔺则延。”
“我不要蔺则延，我不爱你！”程芷已经完全失控，近乎发疯般在他怀里挣扎，“我恨你，我讨厌你！”
“我要的是沈图南，不是你！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啊！！！！”
不管她怎么用尽全力，蔺则延始终牢牢抱着她，双臂收紧，纹丝不动。
直到程芷已经彻底没力气挣扎，她无力地倒在他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求求你，求求你给我药，好不好？我好难受，那些虫子咬得我好难受。
让我去死吧，求求你让我去死吧，我真的好痛苦......”
极致的痛苦令她浑身都在抽搐，蔺则延见她如此，一颗心如千刀万剐一般疼。
他下巴抵住她的额头，心疼眼泪从眼角划过：
“坚持住岁岁，你能熬过去的，为了禾禾，为了我们。”
力气被耗尽，程芷连哭的声音都小了许多，听上去却更加绝望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蔺则延答不出来。
他也不懂为什么，为什么沈图南口中所谓的爱她竟是这般折磨她。
他只知道，这笔账他一定会跟沈图南算清楚。
今日程芷遭受的所有痛苦，他一定十倍百倍还给沈图南。
两个小时过去。
程芷的症状仍然没有任何缓解。
她甚至开始咬舌根，头撞墙，出现各种自残的行为。
蔺则延怕她承受不住，跟王教授商量后，让护士给程芷注射了镇静剂。
等她终于安静下来入睡后，蔺则延这才起身，走出房门。
门外，林溪站在窗边，早已泪流满面。
程芷发作两个小时，她就在外面看了两个小时。
看着程芷痛苦到发疯的样子，她的心跟针扎似的疼。
“你先回去休息吧。”蔺则延看她脸色不好，说。
林溪回过神，眼眶还红得厉害，“她今晚熬得过去吗？”
“最痛苦那一阵已经过去了，镇静剂能持续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后应该身体的症状能有所缓解。”
“那就好，”林溪缓缓握紧拳头，“二哥，今晚辛苦你照顾岁岁，我先走了。”
蔺则延以为她是想通了准备回家休息，“去吧，休息好了再过来。”
林溪含糊应了声嗯，转过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大步朝电梯方向去。
半个小时后。
红色法拉利开进了娄氏私立医院。
林溪用力甩上车门，乘坐电梯一路到VIP病房楼层。
不顾站在门口的保镖，她直接冲进了沈知意的病房：
“沈图南现在在哪？”
沈知意正靠坐在床头，翻阅着手里的杂志。
被林溪这一闯进来，她怔愣了一瞬：“我哥？我哥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不用在这给我装茫然，你是他亲妹妹，他现在夹着尾巴藏起来不可能不跟你联系！
说，他到底在哪？这个王八蛋敢给岁岁下药，这件事我跟他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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