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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则延跟程芷并肩坐着用早餐。
今天蔺则延的胃口有多好转，大抵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一直消沉下去。
蔺家需要他，万汇也需要他，而他身边的爱人也需要他。
他必须让自己尽快振作。
程芷的状态就不怎么好了，虽然那一整盒感冒药吃下去，到目前为止暂时都没有再发作。
但她整个人有些虚弱，意识也无法集中。
握着刀叉，她心不在焉地戳着餐盘里的鸡蛋。
“不合胃口吗？”身旁的男人温声问。
程芷回过神，冲他挤出笑，“还好，我不是很饿。”
蔺则延沉默片刻，看了眼被她戳得千疮百孔的鸡蛋，将她的餐碟跟自己调换：
“尝尝这个三明治，你应该会喜欢。”
程芷顿了一下，他以为自己戳鸡蛋是因为不喜欢吃。
以前两人谈恋爱的那会儿，程芷骄纵霸道。遇到不想吃的东西就会塞给蔺则延，理直气壮换走他的餐食。
每次蔺则延都被她气得牙痒痒，即便如此还是会迁就他，吃她不爱吃的东西。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保持这种习惯。
程芷没有解释，也不想辜负他的好意。
她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气，握紧刀叉切开三明治，正要喂进嘴里。
下一秒，身侧忽然响起娄厉川的声音：“老二，你看我在这碰见了谁？”
“二哥，二嫂。”
熟悉的声音落下，程芷吃东西的动作猛然顿住。
抬起头，她不可置信看向站在旁边的沈图南。
男人目光正落在她脸上，笑意吟吟。
蔺则延没发现她的异常，皱眉看了他一眼，排斥的表情已经写在脸上。
娄厉川有意想缓和两人的关系，“老三来新加坡处理工作，听说了蔺叔叔的事，所以来问问，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沈图南：“二哥，节哀顺变。”
蔺则延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不需要。”
沈图南也不恼，视线扫过死死攥着刀叉的程芷，“二嫂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此话一出，程芷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她抬眼，冷冷瞪了沈图南一眼。
像只被惹恼的小兽，毫无攻击力的警告。
沈图南一下就乐了，脸上笑意更加明显。
蔺则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推开椅子起身，“川子，我跟岁岁先去警局，你们聊。”
“不是一起去吗？”娄厉川皱眉。
没等蔺则延说话，沈图南耸了下肩：“看来二哥这是不想看见我，川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老三......”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联系我。”
说完，沈图南转身，一只手勾着西装外套，提步离开。
见人走远了，娄厉川轻叹一口气，“老三也是想帮忙。”
“我的事，用不着他插手。”
“......”娄厉川没再说话，看来想让这两个弟弟冰释前嫌，比他想象中还要难许多。
沈图南的出现只是个小插曲。
吃完饭，三人准备出发去警局。
走之前，程芷把包拿给蔺则延，自己去了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她径直往大厅的方向，去跟他们汇合。
然而穿过走廊，经过其中一间休息室，门突然从里拉开。
一道身影冲出来，一把攥住程芷的胳膊，程芷下意识低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进了休息室。
屋内没有开灯，视线昏暗。
她奋力挣扎，却被身后的人牢牢从背后抱住。
手臂圈紧她的腰，男人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呼吸就在她的耳侧，“嘘......小点声......”
熟悉的声音响起，程芷浑身瞬间一凉。
是沈图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