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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她在茶园门口接到林溪的电话。
说是蔺远山在新加坡出事了，目前生死不明。
挂完电话她就赶紧过来了。
林溪一脸愁容，摇了摇头，低声回：
“听说蔺叔叔是昨晚出海时遇到快艇故障，引发船体起火爆炸，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二哥他们正在书房跟新加坡那边的人联系。”
程芷听得心头一紧，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
昨天白天徐秘书才联系过她，说今天蔺远山会回黎城。
结果现在却......
程芷说不上是什么心情，看着两家长辈神情低落的模样，她心里也不好受。
没过多久，书房门打开，蔺则延从里面走出来。
程芷抬眸看过去，才发现不止梁易淮，连娄厉川也来了。
“阿延，怎么样了？那边的人怎么说？”庄雅云声音带着哭腔，连忙起身迎上去。
蔺则延脸色有些灰淡，“妈，我跟川子得去趟新加坡。”
娄厉川也跟着接话：
“阿姨，这事儿我跟阿延会跟进，您也别太担心。”
庄雅云闻言，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口中喃喃：
“怎么会出这种？好端端的快艇怎么会失火......”
梁易淮走过去安慰，“阿姨您先别着急，先让大哥二哥去新加坡看看，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至于公司这边，我们商量好了，这几天的会议我会代为主持，您别操心。”
庄雅云没说话，低泣的声音听得在场人都不太好受。
程芷两三步上前，来到蔺则延身边。
不过一个上午不见，他像老了十岁，脸色憔悴，眼眶布满红血丝。
程芷看得很心疼，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我跟你一起去。”
蔺则延紧了紧她柔软温暖的手，沉默片刻，点点头。
*
飞往樟宜机场，三人搭乘的是娄厉川的私人飞机。
四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蔺则延坐在座位上几乎没开口说过话。
程芷知道他现在很难受，毕竟出事的是他的父亲。
尽管蔺远山跟她父母的案子有牵扯，但她也没想过蔺远山会出这种事。
她本想着，让他绳之以法就行。
空姐送来温水，程芷端到他手里，“喝点水。”
蔺则延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转过脸静静看了看她，伸手接过。
温水入喉，并没能缓解他心中的沉重。
他下意识将程芷的手指扣紧，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来。
“什么都不用说，我懂，”程芷轻抚他的胸口，“先闭眼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等到了再想，好吗？”
蔺则延看了她许久，这才将头靠在椅背，双眼微阖。
手指仍然与她十指相扣。
感觉到他呼吸变得匀称渐沉，程芷小心翼翼捞起旁边的薄毯，单手笨拙地替他盖在身上。
娄厉川从洗手间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看了眼蔺则延，又看了看旁边正照顾着他的程芷，目光最终落在两人紧扣的手指。
片刻后，敛起眸，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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