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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停在中式茶园的门口。
程芷随沈图南下车，穿过竹编院门，沈图南引着她往茶园深处走。
空气有些潮湿，带着清润的草木气息，隐约还能闻到淡淡的干茶香。
越往里走，周遭就显得越安静。
来来往往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静谧到有些诡异。
程芷警惕地放缓了脚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走在侧面的沈图南闻言，看着她轻轻笑了一声，“都已经进来了，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这话令程芷忍不住蹙起了眉，她盯着沈图南没说话。
见她这样，沈图南又勾起唇，安抚道：“放心，就是个普通茶园，带你进来喝点新鲜茶而已。”
“好歹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在你眼里我有那么坏吗？青天白日的我还能伤害你不成？”
程芷微微绷紧唇线，到底没再多问，跟着他穿过茶树林，来到位于茶田中间的茶室。
灰白瓦墙，门口和窗户都悬挂着竹帘。
掀开门帘，屋子正中摆着一张老木茶台。
茶台后面放着一扇花鸟图屏风，沈图南背靠着屏风盘腿坐下，冲她笑了笑：
“坐吧。”
程芷冷淡看了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下：“我人已经来了，你说吧。”
“急什么？”
沈图南笑了一声，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保镖。
很快，门外进来一个穿着浅青色棉麻短衫的女人，她低眉顺眼跪坐在茶台侧方。
温壶、投茶、注水，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茶香。
程芷看着她沏茶的动作，耐心在一点一点消磨。
沈图南却像是很享受，甚至支起一条腿，一边看人沏茶，一边慢悠悠点着手指。
直到女子分好茶水，低声说了句请慢用后，小步离开。
程芷的耐心也彻底告罄，“能说了吗？”
沈图南端起茶杯，递到唇边小小抿了一口，“这茶味道还不错，试试？”
“沈图南！”程芷有些冒火。
“这么大火气？”沈图南微微偏头，手指叩了叩茶台，“既然来了就先喝杯茶，喝完自然会告诉你。”
程芷看了眼他噙着笑意的脸，以前还不觉得，现在细看感觉他笑的样子比不笑还可恶。
活脱脱的笑面虎！
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程芷左忍右忍，最终还是强压着火气，伸手端起面前那杯茶。
茶汤杏黄，澄澈透亮。
程芷指尖摩挲着茶杯，片刻后才将茶汤递到唇边。
沈图南手指仍然闲适地叩着，视线却一瞬不瞬盯着她饮茶的动作。
直到看见她仰头将那杯茶一口喝下，嘴角快速勾起，眼中划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味道如何？”
程芷没搭理这句话，将空茶杯重重放在台面，“茶我也喝了，能说了吗？”
沈图南点点头：“答应过你，自然要说到做到。”
“所以于桂芝现在究竟在哪？”
“据我所知，之前是在北城，现在嘛......”沈图南笑着看向她，“现在暂时还不清楚。”
听见这话，程芷憋了一路的火终于爆发，“你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