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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以安不知沈图南心中所想。
看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双手手指微微绞紧，言语带着点试探：“即便这样，你还是要继续喜欢表姐吗？”
沈图南抬眼：“？”
“明知道表姐有喜欢的人，你还要继续喜欢吗？”
沈图南没有给出答案，只是定定看着她，反问：
“如果是你，明知你喜欢的人有心仪的对象，你还会坚持喜欢他吗？”
他个子高，微微垂眸看向她，睫毛投下浅影，五官轮廓格外惹眼。
乔以安望着这张令她怦然心动的脸，悸动翻涌上来，几乎没有迟疑，“我会！”
沈图南笑：“真巧啊小妹妹，我也会。”
这话落进乔以安耳里，如一根细针扎进她心脏，密密麻麻的酸涩从深处蔓延开来。
她压平嘴角，用力敛去眸中的落寞，故作轻松嘟囔了一句：“我二十二了，不小了。”
沈图南被她这话逗笑，“比我小六岁，哥哥念书那会儿，你还没出生呢。”
乔以安瘪了瘪嘴，心里满是不服。
六岁而已，差得又不多。她闺蜜的男朋友比她大八岁呢，两人现在不也挺幸福的。
况且，现在根本就不是年龄的问题。
他喜欢表姐，而且应该短时间都不会放弃。
表姐那么优秀，喜欢她是人之常情，可她心里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脑子里正翻江倒海地胡思乱想，忽然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
抬眼，就看见沈图南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提醒，面色有些凝重。
“是工作电话吗？”得到他的默认，乔以安懂事朝他挥挥手，“那我不打扰你了，拜拜沈先生。”
沈图南应了声嗯，迅速弯腰上了车。
车门关上，阻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他滑动接听，“怎么样了？”
阿乐的声音在那端响起：
“司机临时反水，说不想坐牢，一天都不想在里面待。要我们立刻想办法把他捞出来，否则就翻供，把我们指使他撞蒋元朗的事抖出来。”
沈图南听得脑门有点疼，“之前不是让你找信得过的，为什么会临时出岔子？”
“这人当时各方面条件都符合的。我查过，临时反水是因为他老婆怀孕了，所以才......”
“那就把他老婆杀了，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我教你？”
阿乐沉默片刻：“明白了，那司机那边？”
“收了我的钱，还敢威胁我，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好的，沈先生。”
挂完电话，沈图南一张脸白得吓人。
他握着手机，牙齿咬得紧紧的。片刻后，他突然抬起脚，朝着副驾驶椅背猛地踹了几脚。
额前的头发因他剧烈的动作凌乱，几捋碎发落在眼前。
他抬起手，用力将头发往后捋。
左手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盯着那只手，眸色越来越沉。
最近怎么就这么不顺呢？
归根到底都是因为小鸟不够听话导致的。
她要是乖乖留在他身边，他用得着做这么多事吗？用得着被那种不知死活的东西威胁？
看来还是得再狠一点，太心慈手软，只会得不偿失。
“药。”他摁着越来越痛的太阳穴，吩咐司机。
司机闻言，回头紧张看他一眼：
“乐哥说药只剩最后一粒了，欧文医生还没回来，要是您提前吃完，万一到时候......”
此话一出，车厢温度骤降，沈图南撩起眼皮，沉沉盯着他。
“你老板是阿乐？”
“不是，不是，”司机吓得要死，连忙掏出药瓶递过去，“对不起，沈先生。”
服完药，沈图南将身体往后仰，手背挡着眼：“去看守所。”
“好......好的，沈先生。”
*
蔺则延的行李都被拿进了客卧，房间就在程芷隔壁。
看着进进出出的佣人，程芷稍微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