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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阴神也愣住了,城隍看着何修缘,看着何修缘胸口的那个洞,看着那杆还在滋滋作响的长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这个人是他们的希望,他若是死了,还有谁能对付那怪物?
国师笑了。他笑得很畅快,很肆意,很张扬,笑声在庭院里回荡,震得殿宇的瓦片都在抖。
“修道之人?在本国师面前一样活不下来!”
国师的笑声持续了片刻,但很快这笑声忽然停了。
国师看见了那只手,何修缘的手,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抽搐,不是痉挛,而是很从容的、很自然的动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伸进衣袖里,取出了一样东西,一个的纸人,巴掌大,眉眼模糊,看不出是谁,国师看着那个纸人,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明白,一个将死之人,取出一个纸人做什么?
然后他看见了一道灵光,那纸人在何修缘手中亮了起来,白光从纸人身上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是一颗的太阳,白光中,那纸人从何修缘手中滑,在地上,然后站了起来,它在长大,从巴掌大长到一尺,从一尺长到三尺,从三尺长到五尺。
它长成了一个完整的、活生生的人,青衫,长发,和钉在树上的那个何修缘一模一样。
国师愣住了,众阴神愣住了,城隍也愣住了,敖瑶则是脑子一乱,微微抿嘴,恍惚间想起了什么。
他们看看钉在树上的何修缘,又看看站在地上的何修缘,再看看钉在树上的何修缘,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是.....?”判官张了张嘴,不出话来。
城隍最先反应过来。他盯着那个从纸人变成的何修缘,又盯着钉在树上的那个,忽然大声道:“纸人!刚刚那个是纸人!”
众人闻言心头恍然,难怪何修缘被长矛贯穿,连一滴血都没有流;难怪何修缘的脸那么白,白得像纸;难怪何修缘面对死亡,还能那么从容,原来他早就算好了,那根本就不是他的真身。
国师的脸色铁青,他盯着那个从纸人变出来的何修缘,又盯着钉在树上的那个,看着后者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回了纸人——一个纸做的、巴掌大的、胸口有一个洞的纸人,他一拳砸在那棵老槐树上,槐树应声而断,纸人飘在地上,被风吹起,在夜风中翻了几个滚,在角里。
“好,很好,”国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用纸人替死,好手段。”
何修缘闻言看着面前的国师,顿时笑了笑,“我并非是用纸人替死,而是一直这就是纸人,而如今...这也依旧是纸人。”
依旧是纸人?
听着这话,国师面色瞬间难看无比。
是了,刚刚对方的那身体化作了纸人,而后这身体也是从纸人变化过来的。
从头到尾,他都是在和纸人斗法,压根就没有和对方的真身斗法过。
而即便是纸人,这家伙的道行也也就是高的吓人,他费尽心思,结果才解决了一个纸人!
如今,对方在变出一个纸人来,和他斗法。
看这个纸人的模样,和刚刚的那个纸人应该是相差无几的,要是如此的话,岂不是,他要拿出刚刚的那个本事出来,才可以诛杀面前的这个纸人了?
但问题是,这紫气可不是用之不竭的,他费劲心思弄到的那些紫气,是为了能够靠近皇帝,掌控皇上,方才用掉的那些,已然是让他心疼无比了,在这样耗费掉,就只是为了对付这纸人,这是万万不可行的。
然而问题是,不用紫气的话,好像又奈何不了何修缘。
但要是用了紫气,鬼知道这家伙还有多少的纸人啊!?
国师心中越是这么一想,目光看着何修缘也越发的有些恼怒。
“你的真身呢?你的真身在何处,有本事让你的真身出来与我斗法!”
国师怒了,看着面前的这个纸人,他心中完全是没有半点想要和对方斗法的意思,对方就一个纸人,赢了有什么用?这要是输了的话,那可是会没命的。
如此一想,他对于这纸人动手的想法就更低了。
难怪刚刚对方面对死亡的时候,如此的从容呢,原来对方压根就没有半点要面对死亡的样子。
“真身?那自然是不在这附近的,毕竟我并不需要这真是到这里来,有个纸人过来就可以办的了这事了。”
“一个纸人不行的话,那就两个,两个不行那就三个。”
何修缘闻言,则是十分随意的回答起来。
这也是上一次,何修缘在派遣纸人出去的时候得到的教训,那个时候碰到三仙子,他的纸人受损无法再继续,后来还是在派遣了一个纸人出去的。
那个时候何修缘便是想到了,这以后派遣纸人出去,这纸人的手中必定是要在拿一些纸人在身上才可以。
要不然的话,出了什么事在派遣纸人出去,那也是来不及了,而且,这法宝什么的都还带在身上呢。
虽这些法宝都有灵性了,也会自己回来,但万一碰到什么事,被其他人盯上拦住了可就坏了。
所以纸人带着纸人这事,也是那个时候敲定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