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阴阳相融(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何修缘想了很多,想那传闻,想那老妇人的话,想那樵夫的“被火烧过的”,想那火苗的脾性,想它为什么在这里烧了这么多年,想它到底在等什么。

它是在等人吗?等那个当年把它引下来的人?可那人应该早就死了,等一个能驾驭它的人?可它又不让任何人靠近,它在等什么?

何修缘想不出答案。

天色渐渐暗了,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冷冷的光洒在山林间,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那火苗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诡异,金白色的光与银白色的月光交织在一起,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敖瑶坐在何修缘身边,也不话,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那火苗在空中慢慢地游走,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又一颗一颗地暗下去,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何修缘忽然站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中喜色一闪而过。

敖瑶被他吓了一跳,也跟着站起来。

“怎么了?”敖瑶开口问道。

何修缘没有回答,他取下腰间的毛笔,轻轻一抖,毛笔化作拂尘,雪白的丝线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刚从云里抽出来的,他低头看着拂尘,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摸了摸那些丝线。

“水火不相容,”他轻声,“可道生一,一生二,二化阴阳,阴阳生万物,水火也是阴阳,阴阳相生,水火理当相容才对。”

拂尘在他手中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何修缘继续:“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听了那么多道,应该懂这个道理,这火苗烈,水滴寒,一阳一阴,一刚一柔,它们不是不能共存,只是还没找到共存的方式。”

拂尘的丝线舒展开来,像是在点头。

何修缘笑了:“去吧。”

拂尘从他手中飞出,丝线在空中铺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菊花,又像一片被风吹散的云,它飘到那火苗上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丝线垂下来。

火苗警觉地缩了一下,金白色的光闪了闪,它看着那些垂下来的丝线,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犹豫,拂尘没有急,丝线就那么垂着,一动不动,像是在等。

过了好一会儿,火苗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靠近了那些丝线,它碰了碰丝线,又缩回去,又碰了碰,又缩回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玩耍。

拂尘的丝线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它。

火苗不再缩了,它顺着丝线往上爬,一点一点地,像是蜗牛爬过树叶,金白色的光在雪白的丝线上流淌,像是一条金色的河流。

何修缘手指一弹,那滴水珠从葫芦口飞出,在拂尘的另一侧,水珠悬在半空,幽蓝的光与拂尘的雪白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颗蓝色的宝石。

拂尘开始旋转。慢慢地,一圈,又一圈,丝线随着旋转收拢,将火苗和水珠裹在一起,火苗挣了挣,没挣脱;水珠颤了颤,没散开,拂尘转得越来越快,丝线越收越紧,火苗和水珠被挤在一起,一金一蓝,一热一冷,在拂尘的中心碰撞,撕扯,融合。

何修缘伸出手,将灵力注入拂尘中,他的灵力像一根线,将火苗和水珠串在一起,不让它们分开,也不让它们碰撞。火苗的烈,水珠的寒,在拂尘的旋转中一点一点地磨合,一点一点地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拂尘停了下来。

丝线缓缓舒展开来,露出里面的东西,火苗不见了,水珠也不见了,拂尘的柄上,多了一个图案,那图案不大,只有巴掌大,可它精致得像是画上去的——一半金白,一半幽蓝,首尾相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阴阳图。

何修缘伸手接过拂尘,低头看着那个图案,金白的那一半温热,幽蓝的那一半冰凉,温热与冰凉在他掌心里交汇,不烫,不冷,恰到好处。

何修缘见此顿时一笑,脸上神色舒展开来,他想的果然没错,阴阳一道,在于平衡!

敖瑶凑过来,看着拂尘上的阴阳图,惊得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想什么,可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那图案,看着那金白与幽蓝的交融,看着那首尾相接的弧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清的惊叹。

“这....这是....”敖瑶有些结结巴巴。

“水火相容了,”何修缘见此道,语气平静,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敖瑶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拂尘,再看看他,道生一,一生二,二化阴阳,阴阳生万物,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听懂了一点意思,又好像没懂。

何修缘将拂尘挂在腰间,拍了拍衣上的尘土,转身看向来时的路。

“走吧,”他,“该回去了,”

敖瑶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问:“那火,还在吗?”

何修缘摸了摸拂尘上的阴阳图,感受着那一半温热、一半冰凉的触感,笑了笑。

“自然是在的,”何修缘笑着道,“而且,它现在好像感觉还不错的样子。”

感觉还不错的样子?这是那火焰会感觉出来的东西?

敖瑶听着这话,不由微微张大了嘴巴,就此前她所看到的,那火焰爆裂的感觉,恨不得将四周一切都给烧毁。

但现在,何修缘居然,这火焰感觉还不错的样子。

所以这便是阴阳相融么?

此刻的敖瑶感觉自己,好像是隐约间抓住了什么,但又抓不到,就好似面前有着一道迷雾,只要拨开迷雾就可以看到后面的一切,然而这一层迷雾却是始终挡在她跟前,让她挣不开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