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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上城的午后总裹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暖意。
在一座咖啡厅内，地玻璃前凝着薄薄的雨雾，将街面的车流喧嚣都隔在外面。
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的纯音乐，雪白瓷杯与托盘相碰的轻响混着现磨咖啡的焦香，漫过每一张铺着深棕绒布的方桌。
苏砚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面前摊着打开的便携终端，淡蓝色光屏上滚动着乾元军部的调研资料。
然而，就在她指尖捏着银质勺，轻轻搅着杯里的拿铁时。
挂在墙面的挂电视却忽然切了画面！！
原本的午间财经资讯更是被“紧急插播”的战地新闻取代。
【现在播报北境前线最新战报：我第七十二军下辖第十一、十三攻坚旅于今日拂晓成功攻占紫蔚虫族17号子巢，紫蔚残部向北方方向溃退...但战场侦察显示，子巢纵深区域出现未知虫族族群活动，该族群搭载未知蓝色能量体系，已经被大夏军部列为数据库中新增种族】
【另据前线军官确认，该虫族控制区内还出现身着制式军装的人类士兵...】
咖啡厅里先是两秒死寂，紧接着便炸开了议论声。
“人类士兵？在虫族地盘上巡逻？开什么玩笑！”
“北境打了快几十年了，死了多少士兵...居然有人敢通敌？”
“摆明了是北城的叛军！”
“会不会是被虫族精神控制了？之前不是有过虫群寄生的案例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们也从最初的震惊迅速发酵成愤怒，猜忌、声讨、担忧搅在一起，在不大的空间里层层扩散。
唯有靠窗的苏砚始终神色未改。
她抬眼望了一眼电视，目光平静地扫过画面里那片扩张的灰色菌毯，扫过虫巢顶端那抹熟悉的淡蓝色光晕，最后在那几道笔挺的巡逻身影上。
在她的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反倒像看着一桩早已推演过无数遍的既定结果。
随着苏砚握着勺的指尖微顿，拿铁表面的奶泡涡纹缓缓平复，只余下一圈细腻的奶白晕在深褐的咖啡液上。
她将银勺搁在瓷碟边缘，葱白的指节搭住温热的杯柄，以一种极舒展的弧度将咖啡杯送到唇边。
杯沿轻抵下唇，慢而轻地抿了一口。
仿佛电视里播报的北境惊变、满室的哗然议论，都不过是窗外掠过的一阵风，掀不起她心中半分波澜。
当苏砚放下咖啡杯。
指尖重新回便携终端的光屏上，指尖轻点，在北境防线的补给报申请末尾处添加了一行标注。
“西线防区防寒物资与医疗耗材，优先级上调至A级，优先予以放行。”
在苏砚动用了权限后，这一项供应西线防线的供给任务当即加快了审批速度，很快就完成了全流程审批。
而苏砚的唇角也极轻地向上勾了一下。
笑意虽然浅得像春雪，触到日光便融了。
然而在苏砚平静的眉眼间，却似乎始终有一丝极淡的笃定，像定的棋子，再无半分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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