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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队挨了第一刀，没有倒。”林准指着地上的血迹分布，
“你看这摊血的形状。
不是规则的圆形，边缘有喷溅状的拖尾。
还有墙上的这道擦痕。”
林准走到红砖墙边，指着砖面上一道极浅的布料摩擦痕迹。
“程队反应过来了。他转身和凶手抢夺武器。”
林准比划了一下动作，
“两人纠缠在一起，撞到了墙上。
这里发生了激烈的搏斗。”
“第二刀，右侧肋骨。
第三刀，左臂防御伤。”
林准看着地上的粉笔圈。
“最后程队失血过多，体力不支，倒在这里。
凶手实施了最后一步，切断了他的左手指。”
侯刀在旁边叹了气，合上记录本。
“程队也是命大。”侯刀唏嘘的，
“二十年前，孙连海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七刀。
凶手每一刀都避开要害，纯粹是折磨人。
程队只挨了三刀，捡回来一条命。”
林准摇头。
“不是程队命大。”林准看着巷子的出口方向。
侯刀愣住。“什么意思？”
“凶手是个追求仪式感的人。”林准，
“二十年前他捅了七刀，切走指。
这次他费尽心思重演当年的场景，连作案地点都选在市局后门，
他为什么要提前收手？”
林准的视线在距离粉笔圈两米外的一个水洼里。
水洼边缘的青苔上，有一滴极的暗红色斑点。
“因为他受伤了。”林准指着那个斑点。
陈诚走过去，蹲下看。“这是血？”
“程队的血喷溅不到这个位置。
喷溅血迹呈椭圆形或者感叹号形状。”林准，
“这是垂直滴的血迹。
形状很圆，边缘没有毛刺。这是静止状态下滴的。”
林准抬起头，看向巷子深处。
“程队在受伤的情况下，依然伤到了他。他流血了。”
林准给出结论，“为了不在现场留下太多的DNA，他不敢再继续折磨程队。
他匆忙切断指后逃离了现场。”
侯刀张了张嘴，没出话。
他看着林准，现场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刑技室的人勘查了几个时都没发现这个细节，
林准只用了十分钟就把凶手的作案过程和心理状态扒了个底朝天。
熊巍在旁边攥紧了拳头。
只要凶手流血了，这案子就有突破口。
林准转头看向侯刀。
“凶手受伤了，他要跑，就一定会继续留下痕迹。”
林准语速加快，“昨晚下过雨，大面积的血迹被冲刷了，
但他身上的伤口在持续渗血，血迹一定还有别处！”
“找。”林准下令。
“以这个巷子为圆心，周围两千米范围。
下水道格栅，砖缝，垃圾桶边缘，墙角。
一寸一寸地找。
一定会有血液痕迹。”
侯刀立刻拿出对讲机，开始调动外围的刑警。
熊巍大步走向巷子的另一头，低着头开始搜索。
林准拿出手机，给苏净衡发信息。
“做好准备，很快会有凶手的血液样本送过去。
加急比对DNA库。”
发完信息，林准沿着巷子的墙根，一点一点往前走。
他要找出那条隐藏在黑夜里的逃跑路线。
凶手既然提前踩点，就不会盲目逃窜。
他一定会选择避开主干道监控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