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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抬起头，视线越过程刚，看到了站在越野车旁边的林准。
林准手里撑着一把黑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再转头，周海毫发无伤地从那辆撞瘪了车头的警车里钻出来，
手里还拿着那个所谓的“绝密U盘”，冲他晃了晃。
刘明惨笑一声。
他全明白了。
哪有什么骆斌杰留下的加密U盘，哪有什么省厅技术科的绝密破译。
全特么是林准设的套！
就等着他自己跳出来！
刘明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带走。”林准转身拉开车门，
“连夜突审，把口供钉死。”
……
昆市市局，一号审讯室。
刘明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坐在审讯椅上。
手铐脚镣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程刚坐在主审位，把一沓厚厚的卷宗重重砸在桌面上。
“刘明，到了这步田地，就别端着你副支队长的架子了。”
程刚盯着他，“五年前的11·24案，孙志浩的车祸，还有骆斌杰和王博的死。
你一件一件。”
单向玻璃外，林准、侯刀、熊巍和陈诚并排站着。
刘明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终于，他沙哑着嗓子开口了。
“五年前，城北金店抢劫案。”
“那颗打死女店员的子弹，是我开的枪。”
刘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当时现场太乱了，劫匪火力很猛。
我刚分到市局没多久，第一次碰上这种大场面，紧张得手都在抖。”
“赵建国的枪卡壳了，他把备用枪递给我，让我掩护。
我一慌，走火了。”
刘明闭上眼。
“人质倒下的那一刻，我脑子一片空白。
赵建国反应快，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枪，指着冲在最前面的王博，子弹是王博打的。”
程刚猛地一拍桌子：“所以你们就买通了孙志浩，做假鉴定？”
刘明点头。
“赵建国当时是副队长，正处于提拔的关键期。
他绝不能因为这起案子背上处分。
我也怕被扒警服。我们俩凑了五十万现金，塞给了孙志浩。”
“王博成了替罪羊。他被开除了。”
刘明苦笑了一声。
“从那以后，赵建国一路高升，去了省厅。
我也跟着混到了副支队长的位置。
可孙志浩那个王八蛋，沾上了网赌。五十万根本不够他挥霍的。”
“这五年，他就像个吸血鬼，不停地找我们要钱。
不给，他就拿当年的底稿威胁我们。”
程刚咬牙切齿：“所以半年前，你们让雷彪做掉了孙志浩？”
“是赵建国的意思。”刘明没有否认，
“赵建国，孙志浩是个无底洞，早晚会把我们都拖死。
他让雷彪找机会，在孙志浩喝醉的时候，连人带车推下了盘山道。”
单向玻璃外，侯刀直搓牙花子。
“这俩人真是狠，杀人灭口跟闹着玩似的。”
审讯室内，程刚继续追问：“那骆斌杰呢？”
提到骆斌杰，刘明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半个月前，赵建国突然给我打电话，
骆斌杰在查孙志浩的车祸，可能查到五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