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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水桶都扔了，直接报了警。”
“家属呢？他老婆潘金枝在哪？”程刚追问。
“没见着人。”所长摇头，
“我们打潘金枝的电话，关机。
屋里楼上楼下都找遍了，没人。”
程刚腮帮子鼓了鼓，转头看向苏净衡。
苏净衡一言不发，直接拎着他那个银白色的勘查箱走到尸体旁边。
他戴上医用橡胶手套，动作极其利地掀开白布。
死者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体格健壮，
但脸色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舌头微吐，眼球外凸。
苏净衡蹲下身，视线直接在死者的脖颈处。
那里有一道极深的紫红色勒痕，
呈提篮状，在脖子后方交叉向上，一直延伸到耳根后。
苏净衡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死者的颈部和锁骨位置按压了几下。
“颈部肌肉群僵硬，舌骨断裂。”
苏净衡声音很冷，像是在报菜名一样平静，
“两侧锁骨有轻微的骨裂迹象。
死因是吊环勒喉导致的机械性窒息。”
完，苏净衡站起身，视线在死者的躯干和四肢上快速扫过。
死者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T恤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
衣服很平整，没有撕扯或者在地上打滚蹭上的灰尘。
“躯干和四肢没有发现防御性损伤。”
苏净衡继续汇报，“指甲缝里很干净，没有皮屑，也没有麻绳的纤维残留。
生前没有剧烈挣扎的痕迹。”
接着，苏净衡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重新蹲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捏开死者的下巴，
把脸凑过去，在距离死者口腔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两秒。
侯刀站在林准旁边，看得直咧嘴。
“我靠……”侯刀压低声音，拿胳膊肘捅了捅熊巍，
“熊哥，你看见没？这也就是个死人。
苏法医这变态洁癖，平时别人冲他喘气大点声他都要翻脸，现在居然去闻死人的嘴。”
熊巍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压低嗓门：
“这个就叫做专业。你懂个屁。”
苏净衡站起身，摘下手套，一个眼刀精准地甩向侯刀。
侯刀立刻闭嘴，立正站好，假装四处看风景。
“死者口腔中有浓郁的酒气。”
苏净衡看向林准，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
“酒精挥发程度很高。
目前不确定饮酒时间与死亡时间的具体间距。
需要抽取血液回实验室进行酒精浓度检测。”
程刚听完苏净衡的初步汇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但没点火。
“王博这是畏罪自杀？”
程刚盯着地上的尸体，语气有些不确定，但逻辑上似乎又得通。
“半个月前，骆斌杰的警车被开走，去雇了苏军泽。
那辆车的钥匙，王博有渠道拿到。
昨天苏军泽按照计划枪杀了骆斌杰。”
程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今天我们刚查到潘金枝头上，刚摸到王博家，他就上吊了。
时间卡得这么准，除了事情败露畏罪自杀，还能是什么？”
周围的几个昆市刑警也纷纷点头，觉得自家队长的推理相当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