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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准看了一眼时间轴。
9点半出警。
十点左右，这辆车出现在好心情麻将馆门口，见了苏军泽。
十一点四十分回局里。
时间上完全吻合。
“查他出警路线的监控。”林准指着屏幕，
“看他去城南的路上，有没有中途换人。”
技术员满头大汗地切出路面监控。
画面显示，九点三十五分，骆斌杰开着车驶出市局大门。
驾驶座上的人没戴帽子没戴口罩，脸拍得清清楚楚，确实是骆斌杰本人。
车子一路往城南开。
车子经过一处没有监控的村子，出现了一段监控盲区。
十分钟后，车子再次出现在监控里。
但这一次，驾驶座上的人戴上了口罩。
“就是这个人！”侯刀喊道，
“就是去见苏军泽的那个！”
“老骆被人掉包了？”程刚愣住了。
“或者，他在立交桥下遇到了什么人，被迫交出了车。”
林准盯着屏幕，“去查骆斌杰的人际关系，特别是最近接触过的人。
还有，立刻派人去骆斌杰家里，
搜查他这半个月的所有私人物品和通讯记录。”
林准脑海中各种信息汇集，他有了一点猜想。
但需要他去验证。
林准再次推开一号审讯室的门。
苏军泽正靠在椅背上抖腿，手铐链条撞得哗啦响。
看到林准和程刚进来，他不仅没收敛，反而往前探了探身子。
“领导，查清楚了吧？我是不是被冤枉的？”苏军泽一脸期待。
程刚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胸口剧烈起伏。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动手。
“苏军泽，我问你。”林准盯着他，
“步行街上当时有两个警察。
你为什么对左边那个高个子连续射击？”
苏军泽撇了撇嘴。
“上线安排的啊。”苏军泽理所当然地回答，
“他给我看了照片，目标就是那个高个子。
还特意交代，必须从背后打，打准点。”
程刚猛地抬起头。
“上线给你看了骆斌杰的照片？”程刚咬着牙问。
“什么骆斌杰？”苏军泽一脸莫名其妙，
“我就知道照片上那个人。
上线了，那个人是安排好的内应。
身上穿着厚防弹衣，里面还塞了最专业的血包。
子弹打上去，血包一炸，效果特别逼真。”
苏军泽越越起劲，甚至还比划了一下。
“他这是演给毒贩看的投名状。
只要我当街把这出戏演完，再引导我和毒贩接头。
毒贩就会觉得我是个亡命徒，肯定会很欣赏我，
就像警匪片里那样，打入敌人内部，美金美女各种诱惑不动心，铲除黑恶势力。”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程刚双手死死抠着桌面，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了。
两条人命，就这么被一个荒唐透顶的理由，被一个蠢货打死了。
“好，既然是演戏。”林准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你打完那个警察，为什么要继续朝人群开枪？”
苏军泽愣了一下。
他挠了挠那撮桃心头，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尴尬。
“这不是……为了塑造人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