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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远看见第三张照片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盯着监控截图里那个女人。
宋梅戴着口罩，拎着黑色袋子，站在自助快递柜前。
袋子里，是能把他钉死的硬盘。
程竞锋把照片往前推了推。
“看清楚。”
宋明远嘴唇发白，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
“这……这是假的。”
程竞锋直接被气笑。
“监控是假的？硬盘是假的？你露脸的视频截图也是假的？”
宋明远抬起被铐住的手，想去拿照片，手铐撞在桌沿上，哐当一声。
“她不会这么做。”
林准坐在旁边，没有急着逼他。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一脚把人踹到底。
宋明远被宋梅控制了几年，硬掰只会让他缩回壳里。
林准拿起硬盘目录截图，放到宋明远面前。
“素材，废片，成片，家属反应，问卷名单。”
宋明远眼皮跳了跳。
林准看着他的反应，语气放得很平。
“这些文件，是她整理的吧？”
宋明远低下头。
程竞锋刚要开口，林准抬手压了一下。
审讯室安静了几秒。
林准换了个问题。
“宋梅平时是不是会让你把每个文件命名成固定格式？”
宋明远手指开始抖。
“比如日期、姓名、编号。”
“她会检查。”
宋明远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上，全是被拆穿后的慌。
程竞锋立刻跟上。
“宋明远，你还护着她？”
“她已经把你卖了！”
宋明远喉咙发紧，“不是……她是怕。”
“怕？”程竞锋把桌子拍得一震，
“她怕到大半夜跑去寄硬盘？怕到把你露脸的视频整理得清清楚楚？”
宋明远不话了。
程竞锋压着火，“你要替她扛到什么时候？”
“她过……”宋明远声音发飘，
“她没人会爱她，没人会帮她。”
林准接住这句话。
“所以你帮她杀人？”
宋明远猛地摇头，“我不是一开始就想杀人！”
这句话出口，审讯室外的记录员都停了半秒。
程竞锋坐回椅子。
“继续。”
宋明远捂住脸，手铐又磕在桌上。
“最开始只是问卷。”
“她那些女孩跟她以前一样，活得很痛苦，没人管。”
“她让我帮她拿后台数据，想做一个救助计划。”
“我信了。”
“后来她让我联系其中一个人，可以免费做心理疏导。
我不敢，她就哭，我跟所有人一样，只会看着她烂掉。”
程竞锋脸色越来越沉。
“第一名受害者，李若琳，是怎么被带走的？”
宋明远抖了很久。
“我用活动回访的名义约她，有一对一咨询。”
“地点是租来的房子。”
“她来了之后，宋梅给她倒水。”
“水里有药？”
宋明远点头。
“药是宋梅买的，她只是让人睡一觉。”
程竞锋骂了一句。
“睡一觉？后面那些东西，你也是睡一觉？”
宋明远眼眶红了。
“我当时想停。”
“她拿刀割自己，割完就抱着我哭。”
“她如果我不帮她，她就去死。”
“她还，那些女孩本来就想死，我们只是在让她们的家人付代价。”
审讯室外，熊巍隔着单向玻璃听着，拳头攥得很紧。
陆虎站在他旁边，脸色阴得吓人。
里面，林准继续追。
“录像里你多次看向摄像机右侧。宋梅当时在哪？”
宋明远声开口。
“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