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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恶魔声音和痛苦的折磨，林准是真不想听。
张点头，把音量拉到零。
第一个废片打开。
画面一晃，会议桌、绳索、摄像机角度，全都对上。
镜头前，一个戴白色面具的男人正在调整灯。
第二段。
男人手上的血还没擦干净，转身时面具滑了一下。
画面里露出半张脸。
张立刻暂停，放大。
所有人都看清了。
宋明远。
程竞锋低骂一声，“这下他还怎么狡辩？”
“程队，别急。”林准叫住他。
程竞锋皱眉，“人脸都出来了，还等什么？”
林准看着屏幕里的宋明远。
“这就是我的，这是宋梅用来定死宋明远的证据。”
程竞锋眉头拧起来，“你觉得不对？”
“是更不对了。这就是很明显的甩锅行为。”
陆虎站在一边，半天没吭声。
“林准，现在硬盘里的证据，已经足够支撑宋明远是行凶者。”
“嗯。”
“你怀疑宋梅，是因为她寄硬盘？”
“不止。”
林准拿起宋梅的询问记录，“她把家收拾的太干净整洁了。”
程竞锋听到这有点坐不住，“林准，爱干净不是犯罪。”
“当然不是。”林准点头。
“单独看，没意义。放在这案子里，就有意义。”
陆虎拉过椅子坐下，他这会不急了，“讲清楚。”
专案组的人都安静下来。
林准翻开宋明远资料。
“宋明远三十二岁，成长经历普通，性格弱，长期被公司压榨，不敢反抗。”
“这种人可能作恶，也可能在压力下失控。”
“但这个案子不是失控。”
林准把三份尸检报告推到中间。
“从第一起到第三起，凶手的流程越来越稳定，剪辑越来越成熟，抛尸也越来越大胆。”
“他不是被情绪推着走。他在训练，在完善，在升级。”
程竞锋盯着桌面，火气往下压了点。
陆虎敲了敲扶手，“继续。”
林准拿起硬盘目录截图。
“文件夹命名很整齐。每个受害者对应独立素材、废片、成片、家属反应。”
“这不是宋明远那种被动执行的人习惯。”
熊巍插了一句:“也可能他平时工作就是做网页，文件分类顺手。”
“可以。”林准没否认。
“所以我们不靠单点判断。”
他把宋梅家里的记录放到旁边。
“宋梅家里，杯子、拖鞋、遥控器、纸巾盒，全都固定位置。
她把杯垫摆偏都受不了。”
程竞锋皱眉，“强迫症？”
“控制感。”
林准看向众人。
“犯罪心理里，一个人的居住空间，往往会暴露他的底层需求。”
“支配型主犯最怕失控。
他们会把身边东西摆到自己舒服的位置，享受每一件事都被安排好的感觉。”
程竞锋没忍住。“可这也不能明她杀人啊。
爱干净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全抓回来审。”
“所以还要看动机。”
林准把三名受害者的心理测评放出来。
“凶手为什么只挑重度抑郁、有自杀风险的年轻女性？”
没人接话。
这个问题，折腾了他们半个月。
随机案最难的点就在这里。
受害者和凶手之间没有直接关系。
可凶手一定被某个特征刺激了。
林准点了点屏幕上的红色评估结果。
“她们想死。可她们的家人不关心不知道。”
“凶手看见这点后，把怒火对准了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