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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得很急。
林准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程竞锋。
他原本放松下来的身体，瞬间坐直了些。
温以澜也察觉到不对，撑起身子看向他。
林准接通电话。
“程队。”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两秒，程竞锋沙哑的嗓音才传过来。
“林准，不知道你那边忙不忙？”
林准眉头压了下来。
程竞锋这个人，平时办案风格很硬。
在东海刑侦支队里，他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六个字。
现在，立刻，马上。
哪怕遇到再麻烦的案子，程竞锋也很少开口求人。
更不会用这种语气。
林准坐起来，语气也收了几分。
“程队，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程竞锋像是灌了一口水，嗓子还是哑。
“东海出了个连环虐杀案。”
林准没有插话。
程竞锋继续开口。“已经三名受害者了。”
“作案手法很恶劣，凶手反侦查能力强，现场基本没留下有效痕迹。”
“我们熬了半个月，线索断了。”
到这里，程竞锋顿了顿。
这一下停顿，比任何描述都更有分量。
林准拿着手机，没催。
程竞锋的声音低了下去。
“林准，我们坚持不住了。”
“你能不能回东海帮忙？”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林准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信息。
连环。
虐杀。
三名受害者。
东海刑侦支队顶了半个月，连程竞锋都开口求援。
这案子不简单。
林准只回了一个字。
“好。”
程竞锋那边像是松了一口气。
“好，我把案情简报先发你手机上。”
“你别太赶，注意安全。”
林准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十点四十七。
“我查最近一班飞机，今天到东海。”
电话那头，程竞锋嗓音发涩。
“林准，谢了。”
“程队，别这个。”
林准挂断电话后，手机屏幕很快弹出几条信息。
东海市刑侦支队内部简报。
他没立刻点开。
温以澜坐在床边，正安静地看着他。
林准握着手机，罕见地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刚见面不到半天。
她连夜飞回首都，又开车接他回来。
他刚才还要补觉。
结果一个电话，马上又要走。
换成任何一个人，心里都不会舒服。
林准把手机放下，刚准备解释。
温以澜已经掀开被子下床。
“赶紧的，发什么呆？”
林准愣了一下。
温以澜赤脚踩在地毯上，顺手拿起睡袍披上。
“案情紧急，赶紧收拾东西。”
她打开衣帽间，从里面取出几个包装袋，放到床边。
“这是我前两天让人给你买的。”
“衬衫、外套、内衣、袜子都有。阿姨已经洗过了。”
“你来的时候身上那套衣服都皱成什么样了，别穿去工作。”
林准看着她忙前忙后，一时没话。
温以澜回头看他。
“还要我帮你穿？”
林准下床，从背后抱住她。
温以澜动作停了一下。
“怎么了？”
林准下巴抵在她肩上。
“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
温以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当然会舍不得。”
“但你现在留下来哄我，要是东海又出一个受害者，
我以后看着你也不会安心。”
林准的手收紧了些。
温以澜转过身，抬手整理了一下他有些乱的头发。
“林准，你刚才不是问我什么事有意义吗？”
“你现在要做的事，就很有意义。”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