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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诚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航班？炸药在飞机上？！”
林准把手机切到另一个线路，直接拨给周翊。
电话接通得很快。
周翊那边明显也没睡。
“林，情况。”
“周部，张启明用替身乘坐高铁，真正目标转移。
远洋贸易两时前有一批冰鲜海产，通过玉城机场绿色通道发往首都澳运村中央冷链仓。”
电话那头没有插话。
林准继续，“航班CZ88XX已起飞四十分钟。机上有160名乘客。
我怀疑货舱里藏有高爆炸药。”
周翊那边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我马上联系民航总局和空军指挥中心。”
“不能简单命令返航。”林准立刻补了一句。
周翊停顿。
“原因。”
林准看着警务通上的货运单。
“对方既然把炸药放上飞机，不可能只靠定时器。
他知道一旦警方查到航班，第一反应是返航、迫降、隔离机场。”
陈诚听到这里，已经明白林准要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准语速加快。
“冰鲜海产运输箱里有干冰、保温层、温控记录仪。
里面很容易藏一个气压触发装置，安检识别不了。”
周翊那边传来急促脚步声。
“气压触发？”
“飞机爬升后，货舱气压变化一次。
下降迫降时，气压会再次变化。
如果触发条件设置在降阶段，飞机只要降低高度，货舱里的炸药就可能起爆。”
陈诚握着方向盘的手背绷紧。
“那它现在不能降？”
林准看了一眼航班起飞时间。
“至少不能盲目降。”
周翊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我需要你的判断。现在最稳妥的处置方式是什么？”
林准没有迟疑。
“第一，立刻联系机组，维持当前巡航高度，不要擅自下降。”
“第二，调取玉城机场货运安检、装机监控，确认货物具体舱位。”
“第三，联系飞机制造商和货运公司，
确认该机型货舱在巡航高度下是否可远程控温、控压。”
“第四，首都机场暂时不要清空跑道造成恐慌，先封锁货运区，排爆队待命。”
周翊应得很快。
“我来协调。”
电话里出现另一个人的声音，应该是秘书。
“周部，民航总局值班领导在线了。”
周翊没挂断林准的电话，直接切了外放。
“我是周翊。CZ88XX货运航班，现在位置、高度、机型，马上报给我。”
几秒后，一个紧张的男声传来。
“报告周部，CZ88XX为波音777改装飞机，当前高度九千六百米，航线正常，
预计一时二十二分钟后抵达首都。”
周翊追问。
“机组是否知道情况？”
“暂未通知，怕造成机组误操作。”
林准插话。
“通知机长本人，使用最高保密级别。
告诉他，不准下降，不准改变货舱环境，不准让副驾驶擅自广播。
保持航线，等待下一步指令。”
民航那边立刻回应。
“明白。”
林准又问。
“这架飞机有没有实时货舱温压数据回传？”
“有，但需要航空公司运控中心调取。”
周翊直接下令。
“让航空公司董事长和运控中心负责人五分钟内上线。
做不到就换人。”
电话那头乱成一片。
陈诚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低声骂。
“真他娘的离谱，炸药都飞天上去了。”
林准没有接他的茬。
他低头看货单。
特供冰鲜海产。
每箱四十公斤。
总共二十六箱。
收货人签名处是打印体：张启明。
运输备注：需全程低温，不得开箱验货，延误损耗由承运方承担。
这句话扎进林准脑子里。
不得开箱验货。
对方就是用合规条款，把危险包进了规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