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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打印着两行字。
别管何文涛。
今晚十二点前滚出桃林渡。
纸张右下角，有一个用黑笔画出的稻草人。
林准没有打开袋子，只隔着袋子看了一会儿。
“打印字，手画图。”
姜柠靠近看了一眼。
“这画得也太随便了吧。”
林准点头。
“随便也有用。线条下笔习惯、笔墨种类、纸张来源，都能查。”
温以澜看向他。
“我已经让法务联系省厅的人了，但目前还没有正式回应。”
林准拿出手机。
陈诚那边发来了一条消息。
“已联系岐阳省厅刑侦总队，今天应该就会有人去泽州核实情况。”
林准把手机给温以澜看了一眼。
“省厅今天会来人。今天我们在这边先稳住。”
话音刚，民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车声。
两辆车停在门口。
保镖立刻站到玻璃门前。
外面下来四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
司机低声提醒。
“这是泽州县旅游局局长，吴胜利。”
吴胜利进门就堆出笑。
“各位云璟的领导，都起这么早啊？”
赵经理主动迎上去:“吴局，这么早过来，有事？”
吴胜利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很快停在林准身上。
“听云璟这边来了朋友，我过来看看。
桃林渡最近不太平，外地朋友过来，最好先跟乡里打个招呼。”
姜柠戴着帽子坐在角，没出声。
林准也没急着开口。
温以澜在他旁边声解释:“我没透露自己身份，
一直是赵经理作为云璟领导去和当地对接的。
我们不用出面，赵经理就去搞定了。”
赵经理笑着:“他们是我朋友，过来看我，不需要报备吧？”
吴胜利笑容有点僵。
“赵经理别误会，我也是为你们安全考虑。
毕竟昨天村民刚闹过，万一再出什么事，县里不好交代。”
林准这时开口，“何文涛去哪了？”
吴胜利愣住，“什么？”
林准看着他。
“你们不是何文涛临时外出培训。
我问一下，哪家单位组织的培训？地点在哪？
培训通知能不能给我看一眼？”
屋里所有人都停住。
吴胜利脸上的笑散了些。
“这位先生，你是？”
“林准。”
“我问你身份。”
“警察。”
吴胜利脸色变了。
旁边跟来的一个年轻干部立刻插话。
“警察也不能随便跨区域办案吧？
这里是泽州县，不是你们外地公安局。”
姜柠差点拍桌。
这话她听着都火大。
林准却没恼。“我没办案。”
他拿起桌上的纸条物证袋。
“我朋友被人威胁，我问两句，不犯纪律。”
吴胜利盯着纸条，脸色又变。
“这东西哪来的？”
赵经理开口，“有人塞进我房间门缝。”
吴胜利马上皱眉。
“赵经理，这种东西不能乱放。
交给我们县里处理就行。”
林准把物证袋往身后一放，“已经封存了。”
年轻干部急了。
“你什么意思？不信任我们？”
林准抬头。
“何文涛的培训通知，拿得出来吗？”
吴胜利没接话。
他看向赵经理，语气压低。
“赵总，项目已经到启动的关键阶段了。
前天那个东西，县里正在核实。
你们云璟如果继续扩大影响，后面合作恐怕会很麻烦。”
赵经理安静地看着他。
“吴局是在提醒我，还是威胁我？”
吴胜利立刻摆手。
“重了。我哪敢威胁你。
只是桃林渡的稳定很重要，项目也很重要。”
林准忽然问：“人命重不重要？”
吴胜利脸上的肉跳了一下。
“你没有证据证明那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