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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铸的耳朵朝向它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
“你猜。”
“俺猜不着。”黑炭的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反正比大乘修士还要厉害。”
“刚才那一下，比夜无渊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夜无渊？”墨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子才大乘初期，差得远。”
黑炭的腮帮子鼓了鼓，没有再追问。
但苏辰注意到，它的爪子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搭在膝盖上了。
而是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
苏辰暗自好笑。
这头熊，平时嘴臭得很，谁都敢怼。
但一旦确认对方是厉害角色，立刻就拘谨起来。
中天域的景象与下天域截然不同。
天空是深蓝色的，深得像海。
云层极高极薄，像一层被拉长的蚕丝。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吸收极品灵石。
地面上没有荒原，没有戈。
没有下天域那些被法则风暴撕裂的丑陋疤痕。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整齐的灵田。
一座座悬浮的灵山。
一条条在天空中穿梭的灵舟航道。
“中天域，三十大域，三百域。”墨铸走在前面，步子很慢，但一步跨越百里，“一个大域的疆域，抵得上整个下天域。”
“你算算，三百域加三十大域，有多少个下天域？”
黑炭掰着爪子算了半天，最后放弃了。
“反正很多。”
“很多。”墨铸重复了一遍，耳朵朝向它的方向，“所以这里的强者也多。”
“大乘修士在中天域不算什么，渡劫大能也不是凤毛麟角。”
“行事要低调，别给你老大惹麻烦。”
黑炭的耳朵竖起来，爪子并拢。
“俺知道了！俺保证不惹事！”
“你上次也这么。”
“上次是意外！”
苏辰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远方。
中天域的灵山在视野中层层叠叠。
好似一幅被无限拉长的画卷。
他的五行轮盘缓缓转动，感应着这片陌生土地上的法则流动。
这里的法则比下天域更活跃。
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中天域。
“墨老。”苏辰开口，“神器门在中天域哪个位置？”
“中天域腹地，天炉域。”墨铸道，“天炉域以炼器闻名，境内有三千万座火山，地脉中流淌着地火。”
“神器门的山门就建在最大的一座活火山上，常年被地火淬炼。”
“三千万座活火山？”
“天炉域的每一座火山都是一座天然的炼器炉。”墨铸开始追忆，“神器门的弟子不用丹火炼器，用地火。”
“一座火山就是一座炉，一道地火脉就是一道铭文。”
“他们炼器的规模，比下天域所有宗门加起来都大。”
苏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用一座火山炼器。
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神器门门主是什么修为？”
“渡劫三重。”墨铸道，“但炼器师的战力不在修为。”
“神器门有一种秘法，以器为身。”
“门主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可以同时操控三千座火山的地火。”
“那种力量，同阶修士根本挡不住。”
黑炭的腮帮子鼓了一下。
“三千万座火山……那可以烤多少桂花糕？”
墨铸的耳朵抖了一下。
“熊瞎子，你脑子里除了桂花糕还有什么？”
“灵蜜。”黑炭认真道，“还有灵薇姐蒸糕时放的灵蜜。”
“对了，墨老您吃过灵薇姐蒸的桂花糕吗？”
“比弃徒谷那些干巴巴的东西好吃多了……”
“闭嘴。”
“好嘞。”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暗了下来。
苏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遮天蔽日。
数百艘飞舟排成整齐的阵列，从云端压下来。
每一艘飞舟都有数十丈长。
通体以某种银白色的金属铸造，流转着雷纹状的铭文。
飞舟的船首雕刻着一种兽首。
口中含着雷球。
雷球中闪烁着紫色的电芒。
舰队的最前方，是一艘比其他飞舟大出十倍的旗舰。
旗舰的船身像一座移动的宫殿。
桅杆上悬挂着一面大旗。
旗上绣着一道被雷电贯穿的云纹。
天雷宗！
苏辰认出了那个标志。
他在散修联盟的档案中见过。
天雷宗，中天域三十大域之一雷霄域的霸主，以雷法闻名。
宗门传承中藏着上古雷帝的残篇。
这支舰队的规模，足以覆灭下天域任何一个宗门。
黑炭仰头看着那片遮天蔽日的飞舟。
嘴巴张得老大。
桂花糕从嘴里掉出来都没察觉。
“老大……这是啥？”
“这是中天域天雷宗。”苏辰道，“别惹他们。”
“俺不惹事！俺……”
黑炭的话没有完。
舰队最外侧的一艘飞舟忽然改变了航向，朝他们的方向偏了三分。
那艘飞舟的船首几乎是贴着他们的灵舟擦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