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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濯被这样浓烈的情感砸得回不过神。
他一直以为殿下和他是一样内敛的、情绪轻易不外放的人。他们之间的交谈也应当是含蓄，是委婉的，正如从前殿下给出的那些暗示一般。
其实宁濯今日这么多也没有太盼望着能从殿下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因为他也知道殿下和他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初通情爱的人。
他们也都还在摸索学习。
只不过殿下比他更聪慧，所以他更情愿相信殿下的判断罢了。
但宁濯没有想到的是，原来明曦和他不一样。
是的。
明曦才不是内敛的。
她只是话少了些，但她的情感却一直都是很外放的。
她只是长大了一点儿，所以有时有些羞涩罢了。
明曦从就这样，她从就不吝于对任何人表达浓烈的情感。爱父皇爱姨母爱大哥姐姐二哥之类的话是了又，最爱最喜欢最想念这类的话也从来没少出口过。她喜欢用最极致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感受，因为这就是她所得到的爱的浓度，她只学到这样丈量爱的方式。
明曦当然也会不好意思。
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对宁濯的情感时也是不知所措的，但也无人商议，于是只能自己去想。
想着想着就明白了。
情感总是要有安放之处的，既然她的心里有宁濯，那就让他长住好了。
想是想通了。
可话到了嘴边，少年仍难免羞赧，便只能将直白的话语改为迂回，既是试探，也是提醒。
但刚刚，明曦又想通了一点儿。
她和宁濯是不一样的，她不需要宁濯过多表达爱意就能够通过他的行为感知到，她无需从宁濯身上获取安全感。但宁濯不一样，他需要直白的话语来确认情意，所以明曦就这么了。
因为对方需要，而她恰好能给。
就给吧。
为什么不呢。
想要沟通有作用，就要用对方听得懂的方式去，若是想要传达给对方的信息对方连听都听不懂的话，那还委婉个什么劲呢？完全没有必要啊。
明曦也是非常好的学生。
她知错就能改，也极其擅长反思和总结经验。
只要她想，她和任何人都能够拥有非常和谐、非常美好的关系。
她太会爱人了，也太懂得如何爱人了。
明曦给出了答案。
比宁濯想象中还要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答案。
心悦。
怎么能这样直白……他真的非常不好意思，也是真的非常高兴，心口狂跳不止，初春时节也红霞满面。
片刻。
宁濯：“殿下。”
他好郑重。
明曦笑眼弯弯地看过去，“嗯。”
宁濯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耳朵红得简直像用滚水烫过一遍似的。
“臣也心悦您。”
他，“臣只心悦您，只忠于您。”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他们是一辈子的君臣，也要做一辈子的帝后。
这样。
宁濯才是真正的心满意足。
或许他还是没有那么大方得体，将来也依旧气敏感，但殿下已经了，她心悦的就是这样的他，所以他不会再改，也不会再担忧什么，只继续耐心地等待下去就好了。
多的话他也不出来了，再人就要熟透了。
他和殿下还是不一样的。
便是要稍微改改这不出真心话的毛病，那也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吧，一下拔高就有些过头了。
明曦也很意外。
她是没想过宁濯这哑巴能出这样的话的，这和他本人一点也不相符。
但是意外也很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