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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盼着女娘能嫁入高门，随夫婿得封诰命。
现在。
除了高嫁女之外，他们又多了一项只需逼着自家女娘上进求学的路可选。
比起期盼高门显户突然得了失心疯要求娶平家女娘，还是日夜操劳些将家中女娘送去学堂，督促她努力学习要更轻松、更看得见摸得着些。
潜移默化。
即是如此。
周净之张了张唇，好半晌，他终于垂下头去，屈服道：“是，陛下圣明。”
他着违心话。
在巨大声浪的裹挟下，他“背叛”了儒道。
周净之：“立储继任是为大宣百年安稳着想，陛下只选贤明而非嫡长，是圣人之举，嫡庶长幼男女却无所别，陛下眼界开阔，老臣……拜服。”
“周老想通了就好，快快请起。”
景昭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大方的笑着让周净之起身了。
和明曦、明叙一样。
他当然是很尊敬周净之的，这位自他青年时就一直陪伴在侧的老臣，俩人凑一块不知出了多少阴招损招，好不容易走到今日，却在立储一事上产生了重大的分歧。
这不是周老的过错，也不是景昭帝的。
只是时代不同了。
周净之的那一套放在只有郎君在场的朝堂上或许无比适用，但若是添上明曦、灵玥还有朝中的女官们，他的思想早已过时。
六元及第是很好，这没错。
但大宣不是只有周净之一个六元及第。
景昭帝给过周净之很多机会，只要周净之有哪怕那么一次的对明曦心软，他一定会将周净之留到能让明曦驱使的时候。
可惜。
周净之把握不住这个机会。
也是理所应当。
时间一点一点的前进，被留在最初也不知追赶时间的人总是要幕的。
景昭帝已经决定了。
他会让周净之在京中好好的颐养天年，给足这位陪伴自己许久的老臣应有的体面，但将来，明曦即将执掌的朝堂上不需要再有第二个六元及第了。
裴照惟再历练一阵也会很好用的。
从他咬死了不松口不定亲就看得出，他本身虽学四书五经，修儒学立身于世，但绝不会是一个特别迂腐特别老派的人。
明曦也一定能很好的使用他。
景昭帝放心了。
机会总会是年轻人的。
他、周净之、还有杨却章、虞英白这些老臣总是有一天要退位让贤的，这就是时间的无情；但时间也很有情，至少，在陪伴明曦的十余年里，景昭帝的每天都无比幸福。
能将大宣交到曦儿手中。
真是太好了啊。
-
随着周净之、杨却章的屈服。
御书房中再没有人能反对明曦的储君之位了。
所有人在听完那一条条的明君细则之后，无论什么党派，脑海中首要浮现的人影一定只会是明曦，有没有偏见都一样，明曦的能力和功绩就摆在众人眼前，没有一丝一毫能够含糊过去的地方。
“既然大家的举荐都统一了，那么此事就先存个章程，待朕与宗室确定之后，便行立储之章。”
“是，陛下圣明！”
原以为事儿就这么结束了，却不曾想陛下还有话要。
景昭帝：“朕……”
他顿住。
目光缓缓地扫过台下诸臣，直到众人都将心神放到他身上时，才：
“朕万分感念诸位。”
“昔年朕初登基，因毅宗皇帝未曾教导过朕为君之策，朕确实做的不算太好，实在心中不安，便只能夙兴夜寐，日求能将大宣治理的好一些、更好一些。朕日日在心中告诫自己，绝不可负了太祖、负了大宣。”
“但治理大宣并不只是朕在出力。”
“尔等也实实在在的为大宣、为朕、为百姓为天下万民做了太多太多的事。”
“朕感念诸位，已无以言表。”
景昭帝：“只是将来，还望诸位也要这样为曦儿添助，再帮一帮她吧。就如当初，你们竭尽所能帮朕那般。”
“曦儿是个聪明的，到了这个位置上，她只会比朕做得更好。”
“既然她是诸位共同选出的明君之储，朕也要请诸位担起这将她选出的责任，牢记助她、便是助大宣。”
“望众卿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