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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却章回想不起来杨雪鸿有没有传回类似的信件。
他甚至想不起杨雪鸿上一次回杨家是什么时候，她就算要见母亲，也是派马车来将人接去端恪王府的。
杨却章从前觉得和女娘没什么好的。
如今看来。
是他的错，他的确有错，他竟然忘了培养家中女娘的野心。
杨氏女子个个柔顺安静，不争不抢，不问不理。
原以为这堪为京中贵女典范。
可如今再看，她们怎么都比不过裴氏女啊。
明明都是饱读诗书。
为何裴氏所出的孝贞皇后、贵妃都知道为自家谋利，都知道拥护景昭帝，而他们杨氏女只知装聋作哑，关门不理世俗。
因为杨氏内外就是这么要求她们的。
杨雪鸿在家时，从未受到过一点儿让她明白权利重要性的教育。所以她不觉得王位很重要、太子之位很重要，她甚至会觉得重视权利的人太俗气，如同她的父亲、叔伯还有祖父。
一切所得，皆是自食花果。
是善是恶。
全看所浇灌之物为何。
……
大皇子党全体陷入了哑口无言的境地。
有人忍不住：“那要是遍请天下名医呢，或许还有……”
“没有用。”明叙淡淡道，“而且，就算有用，痊愈也需要时间，需要静养。况且，诸位不是一直都在催着父皇早立储君吗？”
“这……”
明叙：“重压之下，本王的寿数又要减去不少，谁能为此担责？”
景昭帝拧眉：“明叙！”
作为父亲。
他实在听不得孩子在这儿拼了命的自己咒自己。
“抱歉，父皇。”明叙歉意的笑笑，却朝着众臣道：“还请诸位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本王吧。”
他目光清亮。
被这样透澈视线略及之人皆是心里微麻，忍不住别开脸，不敢与之对视。
正如妹妹和父皇都想要保护他。
明叙也不想什么事都交给她们来做，明明有这样难医病症的皇子就理当被剔除储君筛选之列，但父皇和妹妹为了他的名声，什么都没，反而做了这样循序渐进的计划。
明叙心中感念，也不愿让他们辛苦。
干脆就出来吧。
让大家都知道，让秘密不再只是秘密，让他也坦诚的面对大家一次吧。
受明曦启发。
明叙也很想试试，将真实的、懦弱的自己暴露在旁人眼中，到底会换来什么样的结局呢。
他过往的那些善良到底有没有真正感染到身边之人呢。
不知道。
所以明叙决定试试。
他继续：“父皇，便是除去病症之外，儿臣也自知于明君一道上，儿臣绝对做不到那般符合。”
“在场的大人们也都是朝中老人了，是父皇和我等极尽信赖之人。”明叙，“有些时候，就不要再为着区区情分自欺欺人，你们都有眼睛，都看得见呀。”
“谁最合适，谁最有明君之姿。”
明叙真诚的发问：“你们当真什么都看不见吗？你们当真觉得我等四人之中很难选吗？”
众臣陷入沉默。
怎么会呢。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道非常简单的选择题。
将四位殿下摆在这儿，又让他们不考虑殿下们的身份性别出身，只看能力功绩，只看个性选择，只依照为大宣将来强盛做选择。
哪怕三岁儿、八十耄耋，会话、有手指的就都能选的出来啊。
谁都会选明曦的。
她出现在选择题里，是为了给其他人公平。
不是她需要这个公平。
看懂了众人神色，明叙粲然一笑，：“你们选的出来的。”
“我也一样。”
他转身。
面朝景昭帝，大声且坚定地道：“父皇，儿臣要举荐武德王明曦为储——！”
“曦儿有明君之姿。”
“储君、太子的位置，只该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