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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何意。
景昭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他的位置当然是他的孩子们来继承。
虽然他肯定是要传给枝君的孩子的，但这种关键时候，长女和老二也不是不能拉出来遛一遛。
景昭帝才懒得听什么立长立贤的讨论。
要争吵，要乱议。
那就干脆把水搅得再浑一些好了！
他家曦儿只是生晚了，可晚生又不是她的错，他家曦儿是女娘没错，但祖宗也没规定女娘不可以继承皇位啊。
……
景昭帝是想明白了。
其他人可就死活都想不明白了。
陛下好端端的这是在什么胡话？轮到谁也轮不到静安殿下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常清却敏锐的觉得哪儿不对。
他一直都觉得陛下对静安殿下的态度非常矛盾。
不怎么给关爱，但权利给的很足，连朝中的女官制都像是为她铺路，而如今，陛下竟然还要将静安殿下加到这继承人的行列里来？
可。
陛下对武德殿下的偏宠也不是假象。
谢常清难得糊涂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景昭帝这话完。
殿中久久无人敢言，气氛也变得非常诡异。
百年之内。
没人能搞懂这个景昭帝。
和他君臣二十载的周净之也迷糊了。
陛下，你到底啥意思，到底是支持三殿下还是静安殿下，给个准话呗陛下！
打破寂静的是向来习惯于创造寂静的裴枝远。
他沉吟片刻，出列道：
“回陛下，臣以为——端恪殿下的确性情温良，待下怀柔，是圣贤之人；静安公主端慧知礼，曾以和亲之议安邦定国，功在社稷；二殿下亦是友爱兄弟，脾气直爽；武德殿下则是状元出身，六部历练，西征有功，玉门关大捷，朝野口碑极佳。是以，四位殿下皆可为储，当择其最优者。”
作为四位殿下的舅舅。
裴枝远有此观察也是应当，他出这些话，没人觉得有哪里不对。
作为曾经也有妹妹，家中也有妻子女儿的人。
裴枝远很能理解景昭帝在某些时刻的男女皆可的思想，再加上他本身对郎君女娘也确实没什么偏见，所以他也是最快接受四位殿下皆可加入储君备选想法的人。
而且。
裴枝远发现，景昭帝不是第一次支持平等了。
他们如今的这位陛下，是个难得的、不会忽视女娘付出的人。
这样很好。
裴枝远很赞成。
这样对芃芃的将来也很好，女儿奴如是想道。
裴枝远的话最后明显是偏着明曦去的，但出乎意料，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不是大皇子党。
而是虞英白。
虞英白皱眉道：“裴大人此言差矣。二殿下虽友爱兄弟，但性情急躁，恐难当大任。静安公主虽贤静，然自古无女子为储之例，且她府中现在还有北魏遗民……”
灵玥的脸色微变。
她就知道。
她知道屈突朔会是她的隐患，毕竟他曾经的身份不是很光彩。
可是。
灵玥也没道理仅仅因为他原先的身份就休夫啊。
就算毫无感情，她对屈突朔也该有责任才是，当初也好了，她不用屈突朔为她做什么，既入了她府上，她便会管人一辈子吃喝不愁。
屈突朔的确是个麻烦。
可她当初利用人入前朝时并没有嫌人是个麻烦，做人不能这样，前脚利用完人，后脚就过河拆桥。
至少，灵玥做不到这样无情无义。
灵玥悄然捏紧了拳，唇齿紧咬。
她当然知道父皇从未属意过她和二弟，这时提起也不过是为曦儿的女娘身份做铺垫。
可是……
被众人提起当初和亲一事时，灵玥仍然会有些介怀，对她来，那是她以为自己不被爱的证明，是一次次戳心窝子的话。
明曦微微蹙眉。
“你会不会话？！”
明峭一个拍案就起来了：“北魏都灭国了，他们现在可都是我们大宣的百姓，大姐姐府上的只有大宣人，哪有什么这儿那儿的遗民！”
夸人就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