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电话繁忙(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程立听见电话那头有笔搁在桌面上的声音,然后周振华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沉了一些:“程立,京城那边我也在联系人。

孙哲已经帮他父亲搭上了国家经贸委企业改革司的一条线。

赵远航那边,他导师认识的一位专家,正好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做国企改制课题,对湘南这边的情况一直有关注。”

程立握着话筒,在脑海里把周振华的这条线过了一遍。国家经贸委企业改革司——

在九十年代中期的国企改制进程中,这个部门对地方改制的指导权限比省国资委更上层。

如果他们能通过这条线对接上,涟邵改制就能获得更高层的政策关注。而孙哲的父亲作为中间人,正好可以协调对接。

“他们能帮上什么忙?”

“孙哲他父亲那边,可以帮我们了解全国同类矿区改制的政策走向,让我们心里有底,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赵远航导师认识的那位专家,如果能对涟邵改制表态支持,省里做方案的时候就有了政策依据。

陈斌在国家经贸委内部,正好能作为中间人协调对接。”

周振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京城那边能提前让经贸委的领导对涟邵改制有所了解,在省里做方案的时候就能有政策依据支撑,到时候刘明达那边话也能更有底气。”

程立把这条信息放到脑子里对应的位置。

经贸委的政策支持、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专家报告——这些东西,比省工信厅的一条关系线要扎实得多。

一条关系线可以打通一个环节,但一份来自更高层面的政策认可,可以撬动整个改制的走向。

但前提是,这些线要真的能地,而不是停留在“在联系”的阶段。

“那你先对接。等有了眉目再。”程立。

挂了电话,程立在窗前站了一会儿。院子里的银杏正在抽新叶,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淡绿色的光。

那种绿很薄,像是被阳光浸透了的样子。他在想一个问题——

省工信厅这条路是明线,但能走到刘明达办公室里的人,不可能只有这一条线。

明线。

当天晚上,程立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省城。

他接起来,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在官场上打磨过的从容。

那种从容不是随便哪个干部都能有的,是长期坐在有一定实权的位置上、接人待物都已经形成固定节奏的人才会有。

“程市长吗?冒昧打扰了,我是省工信厅的老王。今天冒昧给你打电话,想问问涟邵改制那边,工作推进得怎么样?”

程立握着手机,在床边坐下来。省工信厅的老王——王副厅长。

一个副厅长亲自打电话来,这个规格比下午刘明达的“跟王副厅长有些交情”高出了一层。

能劳动一个副厅长出面的人,不是普通的竞买人。

“王厅长,您好。改制的事在按程序走,拍卖公告下周就会发布。”

程立的语气客气,但不热络。他知道这种电话的分量——对方以副厅长的身份打来,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那就好。涟邵改制是省里的重点工作,你们在

王副厅长的语气很温和,像是一个上级在关心下级的工作,“我有个朋友,一直关注国企改制这块,听金竹山煤矿的资产质量不错,想提前了解了解情况,好做个准备。他也不急,等公告出来再。”

程立在心里把这段话翻译了一遍。王副厅长的是“关心工作”,但真正想的是“我有个朋友”;

的是“了解情况”,但真正想的是“你对这个朋友的印象和态度”。

他没有直接问估值,没有直接问资格条件,但这些话背后的指向是清楚的——

他在替一个人铺路,并且让程立明确地知道:这条路,是我在替他铺。

一个副厅长,愿意替一个商人打这种电话,这本身就不寻常。

王副厅长不会不知道这种电话的分量和风险,但他还是打了。

这明林建国和王副厅长之间的关系,远不止“有些交情”那么简单。他们之间的绑带,可能比程立之前判断的要深得多。

“王厅长,拍卖程序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您的朋友如果对改制有兴趣,等公告发布之后按程序报名就行。所有信息都会公开。”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