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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而言,邓老虎也好,真老虎也罢,他背后有什么保护伞!能高到哪里去?
局长也好、市长也好、市委书记也罢,只要犯了法,那么和普通的犯罪分子没什么区别。
我党的宗旨就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程立直接打出直牌。给出信心。
谢长根没有马上接话。他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道被茶水烫出来的白色印记,沉默了。
这年轻人出来的话太过超出他的认知了。市长、市委书记,在他眼里和普通的人没什么两样——这句话的分量,谢长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他在金竹山待了大半辈子,见过最大的官是市里下来的局长,那种人走到哪儿都有人陪着,端着架子,话留三分。
但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市委书记和普通犯罪分子没什么区别”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一加一等于二。
这不是狂妄。狂妄的人这种话会带情绪,会在“市委书记”四个字上加重音。程立没有。
他得那么理所当然,只能明一件事——他见过更大的。不是从电视上见过,是在生活中见过。
那么这年轻人的后台到底有多硬?他这么有把握,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太子党。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能不能做到,而在于他想不想做到。
他需要这一点时间来确认对面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打算动手,还是只是来套话的。
确认的方式很简单——如果对方用“正在调查”这种话搪塞,那就明还在观望。
程立用的是“已经在查”,用的是“我就会动”。这两个词组的区别,谢长根听得出来。“正在调查”是进行时,但进行到哪一步了,谁也不清。
“已经在查”是完成时加进行时——已经开始了,而且还在继续。
再加上“我就会动”这四个字,不是“我会考虑”,不是“我会研究”,是“我会动”。这个表态没有任何退路,也不留任何余地。
谢长根在矿上待了这么多年,知道什么人能信,什么人只是来混顿饭的。
“程书记,你你在查,”谢长根抬起头来,“你查到了什么程度?”
他问这句话不是因为不信任——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开始信任了,他才需要确认程立到底查到了哪一步。
因为他手里有的东西,和程立查到的东西,拼在一起才能看出完整的地图。
如果程立查得还不够深,他现在把东西交出来,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林强的名字在卷宗里出现了三次,但没有人问过他。”
程立,“谢为的前两次供述提到邓兵、林强和一个光头男人在场。第三次供述全部推翻,是被诱导的。”
谢长根听到“光头男人”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几乎看不出来,但程立捕捉到了。
这个细微的反应告诉他,谢长根知道那个光头男人是谁,而且这个信息在他心里压了不短的时间了。
程立放下茶杯:“卷宗里缺失了一页,尸检报告的补充明,精液检测的详细记录。去年八月被人抽走了。我在查是谁抽的。”
他没有“我怀疑”或者“我猜测”,他的是“我在查”。这是一个正在进行中的动作。
谢长根听完,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你查到了抽走那一页的人?”
“查到了一个方向。还需要时间确认。”
听到这里,谢长根已经确定这年轻人是真的准备下手了。
他查到了档案被抽走——这份卷宗在公安局的档案室里锁着,能查到这一步,明他手里有能进档案室的人。
他还查到了林强的名字在卷宗里出现了三次——明他不是翻了一遍就放下了,他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这样的人,不是在走过场,是在挖坟。挖谁的坟?邓老虎的。
谢长根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再兜圈子了。在这行待久了的人都明白,再绕弯子就是对双方时间的浪费。
他已经确认了程立是来办事的,那他要做的就是把手里攥着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出来。
“程书记,那案子我知道。其实谢为那孩子,是被冤枉的。”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国平,继续道:“很不错的孩子,可惜了。”
刘国平会意,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很低:“程书记,其实,林强手里不止那一次的事。去年秋天,他在金竹山这边还做过一桩事——强奸了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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