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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强的手指在那行字
翻完最后一页，他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程立。
“金竹山那八家水泥厂，你一家一家跑过的？”
“都跑过了。”
“布溪那边的地，什么性质？”
“大部分是集体用地和荒地，少部分是原来的乡镇企业留下的闲置厂房。征地转用的空间比较大。”
刘国强点了点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手指搁在桌沿上，轻轻点了两下。
这个动作程立见过。上次在刘国强办公室汇报涟邵改制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点的。
“程立，这件事，冷江自己能扛多少？”
“方案地需要的政策和资金，冷江扛不动。市里能做的，是把框架搭好，把前期准备做扎实。往上走的路，需要湘中这边推一把。”
刘国强没有马上接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桌面上那份文件上。他的脑子里已经在算另一笔账。
方案报到湘中，他当然要接。他是湘中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程立是他这条线上的人。
冷江出了这么大的动作，他如果不接，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但接住之后怎么往上推，才是关键。湘中市是新建地级市，财政底子薄，资源有限。
这么大的盘子，湘中拿不出钱来配套。能做的，是把程序走完，把态度表明，然后往省里报。
这个道理他清楚，程立也清楚。所以今天程立来汇报，只是第一步。
“你先跟我走一趟，去见振东。然后一起去见林峰。”
刘国强站起来，把那份文件拿在手里，往外走。程立跟在后面。
常务副市长刘振东的办公室在政法委隔那栋楼。程立上次在拍卖会上跟他打过照面，后来在水文数据的事情上也有过间接往来。
刘振东是湘中市政府分管经济工作的副职，这类方案报上来，他是对口的第一道关。
刘国强推门进去的时候，刘振东正在看一份工业统计月报。他抬起头看见两人进来，把报表合上，站起来让座。
“老刘，程立来了。”刘国强把文件放在桌上，“冷江报上来的方案，你先看看。”
刘振东拿过文件，翻开。他翻得比刘国强快，目光在一页上停留的时间很短，但手翻得并不急。
翻到“金竹山重工业整合”那一章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页边停了一下，然后又往下翻。
翻完最后一页，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看了一眼刘国强，然后转向程立。
“程市长，这个方案盘子不。冷江自己做了多少前期准备？”
“调研摸底基本完成。金竹山八家水泥厂的资产状况、布溪三个村的土地情况、沿江路和防洪堤的技术方案，都已经有了初步的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