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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在冷江待了近十年，见过不少有背景的年轻干部。有些人来了就走，有些人留了下来但什么也没做成。
程立不一样。他拿出这个方案，不是来镀金的，是来干事的。
而一个有背景又愿意干事的人，在这个体制里能走多远，张建国心里有数。
他把铅笔搁回桌面上，开口了。
“赵市长，方案我没有意见。但我一个具体的事——
如果新区要建学校，教师编制从哪里来？新区要建医院，医生从哪里来？这些事不能等楼盖好了再想。”
他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内容很实。程立点了点头。
“张市长提醒得对。教育卫生的用人计划，我会同编办和人社部门专门研究。如果现有体系内调配不够，可以考虑定向招聘。”
赵志远听着几个人的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两下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他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各位刚才的，我都听明白了。政策和资金，是方案地的关键。
这两条路，我去跑。省里那边的态度，我去问。但这之前，我们政府班子内部要先把思想统一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
“今天的会，不议而不决。方案既然拿出来了，方向也定了，现在需要的是政府班子拿出一个态度。
我提议，原则通过这个方案。具体的分工，现在定下来。
修订方案由程市长牵头，下周三之前完成。修订稿出来之后，提交政府常务会最终审定，然后按程序报市委。”
他完之后，把目光在谢长庚脸上。谢长庚知道这一眼是什么意思——赵志远要他表态，而且是第一个表态。
谢长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留出最后一点思考的时间。然后他开口了。
“方案我同意。我先把我这边的情况摸清楚。别的帮不上，但至少不拖后腿。”
就这一句。他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提任何条件。但这句话已经够了——
他代表的是冷江工业口的态度，也是韩明那条线上的人的态度。
赵志远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周明远。
周明远把面前的文件袋拉链拉上，放在一边。他看了看程立，又看了看赵志远，：
“方案我同意。沿江路和地下管网的情况，我会安排人先查。等查清楚了，方案送到程市长办公室。”
赵志远又看向刘慧敏。
“方案我同意。布溪新区那边的三个村，我下周先去跑一趟。情况摸清楚之后，我们再碰。”
张建国没等赵志远看过来，就直接开口了：“方案我同意。新区学校的初步方案，我让人先拿个粗稿。”
赵志远最后看向程立。
程立站起来，没有多余的话：“方案我负责修订完善。各位的意见，我会逐条整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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