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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枭臣替她拢好肩头的羊绒薄毯，视线重新落回面前的屏幕上。
画面里，那只从木架上滚落下来的大熊猫幼崽正抱着脑袋在草地上打滚，黑白分明的毛团子沾了几根青草叶，蹬着两条短短的后腿试图翻身，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反倒顺着草坡又往下溜了半尺。
“看着跟你小时候很像。”
周枭臣看着那只笨拙的团子，声音不高，顺着机舱里平稳的气流声传进金岁岁没有戴耳机的左耳里。
金岁岁嘴角弯起的弧度顿住，转过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他小时候又没见过自己，怎么知道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不用想都知道说的是她之前变成小孩的时候了。但是！这只熊猫团子连翻身都翻不过来，滚得跟个球似的，她哪有这么笨手笨脚的时候！
一股小小的羞恼混着不好意思涌上心头，金岁岁摘下右耳里的降噪耳机，腮帮子微微鼓起了一点，小声反驳道：“胡说，我小时候才没有这么笨呢，我学会走路可早了，从来不会平白无故往地上滚。”
周枭臣偏过头，目光落在她微鼓的脸颊上。
他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却是前段时间在家里金岁岁还没有恢复的时候。
那个只有两岁大的奶娃坐在卧室地毯上，似乎是因为刚变成小孩对这具身体掌控得不太熟练，晃晃悠悠地想站起来，结果不知为何小短腿一软，整个人就那么敦实地往厚地毯上一屁股坐下去，半天都爬不起来。
心底暗笑，周枭臣识相地没再多说，只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嗯，是我记错了，你比它机灵一点。”
“什么叫一点，是机灵很多好不好。”
金岁岁被他这敷衍的顺毛语气弄得哭笑不得，把两只耳机收进充电盒里，关掉了面前的娱乐屏幕。
机舱内的光线被调暗了几分，清晨早起赶飞机的倦意随着机身轻微的摇晃慢慢泛了上来。金岁岁往羊绒毯变得绵长均匀起来。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平稳飞行，广播里传来了飞机即将降落的提示音。
金岁岁从浅眠中醒过来，抬手揉了揉眼睛，整个人还带着刚睡醒时的迷糊劲儿。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属于高原山区的清冽冷空气顺着廊桥灌了进来。
川西这边的海拔比理城高了不少，又正值深秋时节，气温明显更低。
金岁岁身上还穿着早上从理城出发时的衣服，显然是薄了，冷风往领口里一钻，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还没等她彻底清醒过来去找自己的包，旁边的周枭臣早就取出昨天晚上特意放在最上层的大衣和一条浅咖色的羊绒围巾。
“把外套穿上。”
周枭臣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开那件带着机身余温的厚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