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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拜高堂——”
一众慕容长辈含笑伫立，眼底含泪，看着后人能成长得这般好，满心欣慰。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俯身，红袍轻垂，眸光紧紧相缠，眼里只剩彼此。
这一拜，拜的是往后余生，相伴相守。
定得是生生世世的缘分。
礼成那一刻。
满堂掌声温柔响起，欢呼声轻轻回荡在寂静万年的黄泉谷中。
没有喧嚣浮华，简单的婚礼。
却是陆舒云为数不多，难以忘怀的婚礼。
厉景寒抬步上前，轻轻伸手，稳稳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红袍相缠，十指紧扣。
他低头望着脸颊绯红眼底带笑的少女。
声音低沉温柔，字字郑重，落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阿云。”
“从今往后，你是我名正言顺，此生唯一的妻。”
“生生世世，永伴卿身。”
可听闻这永恒唯一的承诺，陆舒云心头却轻轻一颤。
她前路浮沉未定，从来不敢轻易许诺永远。
更是不敢说唯一。
她微微张唇，想要出声。
可下一瞬，厉景寒缓缓抬指，一根修长干净的食指，轻轻温柔抵在她柔软的唇上。
温柔的力道，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他眼底温柔，轻声慢语。
“阿云，你什么都不用许诺我。”
“你无需给我永恒和唯一。”
“漫漫前路，宿命无常，我懂你。”
“我所求从来不多，这世间万千浮华皆可弃，只要你心中有我，便够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
不苛求她的承诺，只珍惜她的真心。
陆舒云心头轰然一热，万千酸涩暖意交织翻涌，瞬间填满整个胸腔。
而一旁静静观望的慕容家长辈们，听闻此言。
皆是身形微滞，眼眶悄然泛红。
这群熬过无尽孤寂岁月的长辈，曾也年少热烈，也曾满心赤诚的爱过。
她们也曾拥有过生死相依的情意，也曾有人许诺她们相守不离。
可岁月最是无情，寿数最是残酷。
随着她们修为日渐高深，寿元无限拉长，身边寻常俗世的爱人，终究抵不过悠悠时光。
有人败给现实离散，有人败给岁月凋零。
那些曾许诺白首不离的人，终究消散在漫长时光里。
几万年光阴弹指而过，旧人尸骨成尘，连一座凭吊的孤坟，都未必留存至今。
大长老眸光悠远，眼底覆满沧桑怅然。
若是……若是命运再给她们一次重来的机会。
若是能重回自由身。
她定然不会再活得那般清醒。
“长老们，长辈们，咱们入席吧！”
陆舒云回过神，发现众长辈的神情伤感，想到或许是今日婚礼，让她们也想起了曾经的爱人吧。
她拉着厉景寒坐下，又招呼长辈们入座。
就连阿鬼也被她强行留了下来。